阮奶奶的眼里平靜得看不到一點波瀾,臉上慈祥的笑容也不見了,整個臉上都是一種從沒有過的表情,靜謐,沉穩卻又過于哀痛。
她很久都沒有說話。
阮瀚宇也感到了一絲不安,抬起了頭來,就看到了奶奶眼睛里的那抹沉痛,心里猛地一驚,竟然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
“瀚宇,你還有話要對奶奶說嗎?”阮奶奶的聲音像從地獄里飄出來,蒼涼,蕭索,無奈,蒼老,甚至帶著一絲佛門中特有的空洞寧靜,幽深而持久,一陣陣地撞擊著阮瀚宇的心,他不安地望著她,望著奶奶那張飽經風霜的臉,認真地說道:“有,奶奶,我想清楚了,我愛的人是清竹,其實從一開始我就是愛她的,以前沒有看清自己的心,現在看清了,我要跟她復婚,以前都是我的錯,做了對不起她也對不起奶奶的事,還請奶奶原諒我,我現在已經下定了決心,這輩子非她不娶?!?/p>
阮瀚宇非常鄭重地宣告,他想奶奶一定會高興的,這不是她一直希望看到的嗎?
可他錯了。
聽了他的話后,阮奶奶的臉上并沒有半分喜悅之情,甚至比剛開始還要晦暗了,她目光閃鑠,表情越來越沉重。
空氣里是前所未有的壓抑,壓抑得阮瀚宇快透不過氣來。
他沒有聽到奶奶笑著說:小瀚宇,錯了改正就好了,我相信我的孫子。
而是聽到了阮奶奶嚴厲的話語:
“瀚宇,除了這個你就沒有話要跟我說了嗎?”
阮瀚宇的腦袋又開始犯糊涂了,望著奶奶,茫然的搖了搖頭。
“瀚宇,奶奶問你:喬安柔怎么辦?”阮奶奶的聲音擲地有聲,震得阮瀚宇很快從空茫中回過神來,反射似的清醒過來了。
“不,奶奶,喬安柔不關我的事,我已經給了她補償了,是她自己不知道珍惜,而且是奶奶同意讓她住進阮氏公館的,三個月到了,奶奶可以讓她走的。”他心慌意亂,甚至是語無倫次。
“荒唐。”阮奶奶滿臉的失望。
“喬安柔懷孕了,是不是?”她顫微微地問道。
阮瀚宇目光一滯,僵立了。
“瀚宇,她肚子里懷的是你的孩子是不是?”阮奶奶的語氣又加重了。
阮瀚宇神情呆滯,說不出一句話來。
“瀚宇,這就是你的為人嗎?”阮奶奶厲目一閃,嚴辭厲色地說道:“你讓她懷孕了,然后一腳就把她踢了,你這算什么,這還能算是我們阮家的男人做的事嗎?如此不負責任的事,你怎么能做得出來,這若讓別人知道了,該有多寒心!我倒想問問,以后你還能怎樣做人?還要怎樣被人信服?又要如何率領阮氏集團旗下的職員開創事業?”
阮奶奶的連聲質問讓阮瀚宇驚得如遭天雷,臉色發白,直直地站立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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