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為奶奶會繼續支持他去娶她看好的木清竹,可是這次奶奶卻站在道德的立場要他為喬安柔肚子中的孩子負責。
這些日子來,越來越清晰的意識到,他根本就不愛喬安柔,怎么可能娶她!
怎么辦?
伸出一拳砸在前面的坐套上,只覺得心里沉痛無比,眼眸里的光泛著紅色。
沉默著!
空氣里是幾不可嗅的悲傷,絕望。
不知坐了多久,黑夜似乎要來臨了。
木清竹慢慢坐了起來,用手整理著散亂的秀發。
阮瀚宇望著她靈活的手指穿棱在青絲間,那手指是那么的蒼白得豪無血色,似乎不像是人的手指般,想起了在青山汽車城時,她用嬌弱的身軀替他擋了一刀的情景,那時的她奮不顧身地沖向了那把刺向他的尖刀,這樣的勇氣讓他現在想來都是心驚膽顫的。
其實就在那天,那一瞬間,他就堅定了自己想要的了,就決定了要陪著她走完這一輩子的。
只是他放不下臉面,又或者說是被景成瑞刺激到了,這才導致后來對她的種種傷害,有時連他都恨自己,鄙視自己。
內心里,他真的想疼惜她一輩子的。
往事一一浮現。
他的心里開始抽痛,痛得他劍眉聚攏了起來。
木清竹整理好秀發,拿起了包,半躬著身子站了起來。
“清竹。”阮瀚宇沙啞著嗓音叫道。
木清竹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表情平靜,看樣子,她已經恢復了理智。
“放我下去。”她淡淡開口。
“你,要去哪里?”阮瀚宇恐慌地問,看她平靜的樣子,心想是應該溝通下的時候了。
“那是我的事,請讓我下去。”可是,木清竹并不愿意跟他多說話,只是冷冷地接口。
“不,清竹,你不能走,讓我陪著你,我們好好談談。”阮瀚宇的惶恐加大,伸出雙手從后面連著她的手臂摟緊了她,不放她下車。
木清竹臉上是冷冷的笑,聲音如來自雪山上的千年冰柱,冷冽而漠然。
“請放開我,我要走。”她已經不再掙扎了,甚至連一點點的反抗也沒有,只是冷靜清晰地說著。
阮瀚宇緊摟著她,感到她身上涼得可怕,幾乎就沒有一點點溫度,像具僵尸,心顫粟起來。
無法說出任何安慰的話,只能是緊緊摟住了她。
“阮瀚宇,放開我。”木清竹更加沒好氣了,語音加大,非常不耐煩!
“清竹,不要這樣,答應我,不管怎樣都要好好活下去,還記得以前答應過我的事嗎?”阮瀚宇表情痛苦,卑微地乞求著。
答應過他的事?木清竹腦海中略一思索,想起了那個晚上,在去美國前的那個晚上,他在她耳邊說的:無論以后發生什么事,都要相信他是愛她的。
原來這就是答應他的事,一直想不明白,為什么他會那么要求她,那天晚上為什么會表現得那么謙卑,現在終于想明白了。
木清竹心中的悲愴越來越大,他早就知道了一切,特意讓她去美國替阮伯父治病,所有這些安排,只不過是為了不讓她知道喬安柔懷孕的事實。
騙子,一切都是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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