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長椅上,木清竹木然坐著,連眼淚都沒有了,全身不停地抖動著。
景成瑞是為了保護她才挨的那槍,這輩子她欠他的太多了!
要怎么樣才能還清他的恩情!
她想,這輩子已經注定無法還清了!
呆呆地看著手術室外面的紅燈閃耀著,整張臉蒼白得毫無血色。
瑞哥,一定要挺住。
如果你能醒來,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會答應你的。
她在心里默默地說道。
哪怕是陪他一輩子都是可以的。
阮瀚宇站在走廊的另一邊沉默著。
看到木清竹癡癡傻傻地坐著,滿臉的意志消沉,臉上全是眼淚,心里又痛又難過。
她完全沒有看到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看到他的存在。
他在她的心里真的什么都沒有了吧。
從口袋里掏出了根煙來,放進了嘴里,走到窗戶邊沉默地吸了起來。
外面的天空陰沉得要下起雨來,寒風更加呼嘯了,今天才正月初二。
看來還要下雪的。
僅僅這么幾天就發生了如此多的事,多到這一輩子以來都沒有經歷過。
他的心情沉重得像灌了鉛,恍若有什么東西在身上缺失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許久后,手術室的門開了。
“崔主任,怎么樣?病人的傷怎么樣?”木清竹沖了上去,拉著醫生的衣袖緊張不安地問道。
“你是家屬嗎?”崔主任望著木清竹,腦袋一陣糊涂,這不是阮瀚宇的前妻嗎?上次,正是她因為刀傷住進了醫院,那時的阮瀚宇是多么的緊張,而現在,她卻在緊張著另一個男人,這到底是……。
“我,……是”木清竹情急中顧不得想那么多了,只是點了點頭。
阮瀚宇心中一凜,靜靜走了過來,站在旁邊冷靜的聽著。
“這樣,病人的傷口非常危險,如果槍口還往左邊多一點點,就會直接射穿心臟,但現在,非常幸運的是,偏離了一點點,但那并不代表就沒有危險,病人出血很多,后續的治療還會有點麻煩,這幾天看情況吧。現在已經止了血,取出了槍子彈,病人現在還是深度昏迷著,要是過了今晚,不再出血了,病人能蘇醒了,那性命就會沒什么問題了,”崔主任盡量詳細地解說著,待看到一旁站著的阮瀚宇時,走過去很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崔主任,麻煩你盡快把病人治好。”阮瀚宇嘶啞著嗓音點頭說道。
“放心吧,阮少,醫者父母心,我會盡力的。”崔主任溫和的答應了。
直到這一刻木清竹才發現阮瀚宇一直都站在旁邊,她扭過頭去看著他,眼神空洞而呆滯,阮瀚宇也看著她,眼底深處的那抹痛意硬是逼回去了,他眼神復雜,臉上是木清竹看不懂的表情。
手術室的門開了。
木清竹快速地跑了上去,扶著病床著急地喊著:“瑞哥,瑞哥。”
景成瑞臉色白如白紙,嘴唇毫無血色,深度昏迷著。
“小姐,病人現在昏迷著,請冷靜點。”護士小姐朝著木清竹溫和地說道,“要趕緊送到v病房里,剛動完手術,必須馬上輸液,小姐,請節哀讓開。”
木清竹松開了手,看著護士把景成瑞送到了v病房里,急忙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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