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的啊。我們少爺要娶你,又不是要娶你二叔。”
遲榕又急又怕,直跺腳道:“你你你、管這個叫婚姻自由!?”
蔣先生不言,只是轉(zhuǎn)了轉(zhuǎn)那槍口,這下子,她的腦門兒成了那虛瞄的靶心。
遲榕嚇得雙眼緊閉,死死拽住自家二叔的胳膊,連連喊道:“我嫁!你說什么時候嫁就什么時候嫁!”
“你看,這不就是婚姻自由嗎?”
蔣先生笑嘻嘻地收了槍,還煞有所是的向遲二爺作了個輯,“喜帖我擱下啦,保證把遲小姐八抬大轎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抬回吳家!”
說著,他便領(lǐng)著下人們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廳。
遲二爺氣得胸悶,剛罵了一句混賬,人就癱在了太師椅中。
“你這丫頭,還要不要命了!”
遲榕被二叔這突如其來的怒罵嚇得直哭,嘴巴一張,便是一陣嚎啕:“我要不要命又不是我說了算!”
遲二爺掙扎著翹起二郎腿,忽然就脫掉了一只鞋,啪的一聲砸在遲榕腳下。
“他真敢對著人開槍嗎,還不是唬唬你這小丫頭片子!你現(xiàn)在答應(yīng)了,過些時日你爹從德國回來,我怎么向他交代!”
這話不假,遲榕雖心有余悸,卻也慢慢理清了現(xiàn)狀。
她入了人的套。
遲榕抽噎著,顫聲道:“那我怎么辦?”
遲二爺更怒,他換了一條腿翹起,又脫下另一只鞋朝遲榕砸去:“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答應(yīng)!聽說這吳少爺年有三十,至今未娶,家中商行算計得很!”
“這吳少爺要是命大,活了,你就是嫁了也就嫁了,咱們遲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是岳安有名有姓的人家,他小子也不敢虧待你,頂多娶兩房姨太太回來,你還是大夫人。”
“但他要是病死了,你就得守寡,他家老頭要是沒先走,你還得去伺候公公!——我聽說這吳少爺已經(jīng)好幾日高燒不斷,不說后事,就你這小身板,要是被傳染了,又該如何!”
遲榕頭搖得像撥浪鼓:“都這般田地了,你還嚇唬我!”
遲二爺聽罷,又要摔鞋,卻無鞋可摔,遂用眼神指使遲榕給他穿上鞋子,罵罵咧咧地說:“我年輕時同你爺爺在南洋做生意的時候,遇到過一種流行病,來勢洶洶,癥狀便是高熱不斷,與那吳少爺?shù)牟∏槿绯鲆晦H。”
“好在洋人早就有了醫(yī)治的法子——吳家家大業(yè)大,再怎么說也會給獨子尋醫(yī)治病。你既然答應(yīng)了,便只能硬著頭皮嫁過去。”
遲榕仍是淚眼朦朧:“我害怕。”
遲二爺嘆息,疼惜的撫著她的頭:“阿榕,二叔沒本事,護不住你。實在不行,二叔送你去留洋,你就賴在國外,天塌下來,有二叔給你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