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御的視線只是從顧靖臉上一掃而過，像是看不見她瞬間收攏的尷尬。
他站在年年身邊，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微微彎腰，姿態看起來親昵，“在說什么。”
站的近了，視線不受阻，才看見年年另一側的臉上，還沾著指甲蓋大的菜葉，配著她一臉懵的表情，倒是可愛。
年年眨著眼，“啊？”
她其實也不知道顧靖剛剛和自己說的究竟是什么。
顧靖不心虛，換上了笑容，見年年不說話，就自顧自的開口了，“也沒什么，就是挺感慨的，清兒好模好樣的坐在這里，我跟著高興。”
隋御站直了身體，嗯了一下，“二姐有心了。”
顧靖臉上的笑容稍微停頓了一下，不過馬上就緩和過來，“都是自家姐妹，應該的。”
說完這話，她似乎朝著自己座位那邊看了看，“好了，御少爺回來了，我就不打擾了，你們慢慢吃。”
她端著酒杯又走了。
年年哦了一下，直接轉頭，拿著筷子，繼續朝著盤子里伸去。
隋御慢慢的坐下來，眼角看了一下年年，她似乎把剛才的事情全忘了，臉上的菜葉子也沒弄下去，吃了兩口菜又拿著勺子喝湯，滋溜滋溜好大聲。
隋御有些煩躁起來，手伸進兜里摸了摸煙盒，沒拿出來。
年年滿嘴的東西，轉頭看著隋御，“你怎么不吃啊，你吃飽了么？”
她嚼的兩腮鼓鼓的，眼睛里除了吃，再沒有別的東西。
老爺子和老太太已經站起來和別人寒暄去了。
隋御慢慢的靠近年年，“顧清。”
年年停了咀嚼的動作，鼓著兩腮，拿著勺子的手也頓在原處，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他，有一點點心虛的樣子。
隋御慢慢扯了一下嘴角，“你最好能給我裝到底，別露出狐貍尾巴來。”
年年眨了兩下眼睛，居然慢慢的點頭，“好。”
隋御嗤笑一下，抬手在年年的頭頂摸了摸，不過語氣可還算溫和，“很好，這時候還不忘了裝，繼續。”
年年嚼了兩下把嘴里的東西咽了下去，“我能不能和你說一個事情？”
隋御挑眉，“哦？說什么？”
年年嗯了一下，想了想，“就是你以后能不能別叫我顧清，我有時候會分不清楚。”
隋御目光深邃，臉上的譏諷忽隱忽現，“那我叫你什么？”
“年年，杜老白都是這么叫我的，他說一年又一年過去，我就這個樣子，永遠都不會改變，所以叫年年。”
杜老白當初的話可沒說的這么好聽，年年最開始是沒有名字的，就在她被退了幾次之后，杜老白氣的夠嗆，說她這股子蠢勁貌似過去多久都不會改變了，，所以叫一個年年，算是一種嘲諷。
隋御也不想計較那么多，點了點頭，“可以。”
年年當下就笑了，“你要是沒別的事情，那我繼續吃飯了。”
隋御蹙眉，看了看她面前的東西，她吃的不少了，至少在他看來，這已經超了顧清飯量的幾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