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御趕緊收回視線,可是腦子里卻有些不聽使喚,昨天年年纏著他的畫面,總是一幀一幀的出現(xiàn)在面前。
他甚至連那幾個長輩究竟說的什么都有些聽不清楚了,耳邊除了年年昨天在藥物作用下一遍一遍念他名字的聲音,就是現(xiàn)在把葡萄放在嘴里,嘎嘣一聲咬爆的聲音了。
隋御閉了閉眼,趕緊想了想顧清從前有些討人嫌的模樣,才把現(xiàn)在的悸動給壓了下去。
而一旁的年年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低頭吃東西,等著她把葡萄吃完,那邊傭人也過來,說是可以開飯了。
本來很多事情就是要在飯桌上談攏的,今天顧家人過來,隋家也是打算好好招待一頓。
年年一聽要吃飯,眼睛又開始放光。
隋御等著長輩們站起來,也跟著起身,他轉(zhuǎn)頭看著年年,“去洗個手吧。”
年年點頭,“好。”
可是,她并不知道隋家的衛(wèi)生間在什么地方。
隋御看起來也沒有要帶她去的意思。
年年站在原地,眨著眼,一下子就反應(yīng)過來了。
她不能開口問,她不是顧清,開口問肯定就露出馬腳了。
所以她踟躕了一會,就慢慢的挪動腳步。
這客廳很大,樓梯口另一邊看起來有個小走廊,別的地方?jīng)]了空間,也就那邊能藏下一個衛(wèi)生間了。
年年慢慢的挪過去。
隋御站在原地并沒有說話,年年背對著他松了一口氣。
他不說話,那想來,她走的方向就是對的。
隋御沒有跟著年年,看著她緩慢移動的背影就只是輕笑一下,轉(zhuǎn)身跟著那些長輩,去了餐廳。
年年并沒有找到衛(wèi)生間,但是卻看見了一個人。
走廊中間有一間屋子的門是開著的,年年從那邊經(jīng)過,就聽見有人輕聲的叫著自己,“清兒。”
她起初沒反應(yīng)過來,從門口晃過去,結(jié)果走了兩步才感覺到不對勁,她又慢慢的退了回來。
那開著門的房間,窗戶也開著,正對著門口。
窗戶外邊站了個男人,雙手插兜,看著她似笑非笑。
年年盯著那個男人看了半天。
不認(rèn)識,一點也不認(rèn)識。
顧清死的那天,她在隋家逛了一圈,也沒看見這個男人。
年年站在原地沒動。
那男人盯著年年看了幾秒,嘆了口氣,“過來,清兒。”
年年有些防備,還往后退了一步。
那男人見狀,直接撐著窗臺就翻了進來,一點一點的朝著年年走過來。
年年瞪大了眼睛,想著要不要叫隋御一下,這偷摸翻窗進房間的,應(yīng)該是個小賊吧。
結(jié)果她還不等開口,那人又說了,“你看,你果然是在怪我。”
年年一頓,豁然想起了這個聲音的主人。
昨晚這個人給她打過電話,這個人是凱少爺。
隋凱慢慢的走到門口,盯著年年看,眼神里面好像一下子流轉(zhuǎn)過很多的東西,不過最后又都歸于平靜。
年年張了張嘴,“凱少……”
她最后一個字還沒說完,隋凱突然出手,抓著她的胳膊,直接把她拉進了房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