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無聲息。
二十分鐘后。
賀西洲看著被救出水面的程橙,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失而復得的將她抱在了懷里,而后才將她交給醫生。
看著一眾人離去的背影,分明程橙已經平安獲救,可不知為何,他的心還是像擰緊的發條,有些難受得發慌,
救援人員匯報,顧暖錯過最佳營救時機,兇多吉少了,他們只能盡量派人連夜撈到她的尸體。
尸體……
聽到這兩個字,他心疼得厲害。
是啊,他分明是眼睜睜看著她下沉的,誰都知道,她活不了了。
分明只是個無關輕重的秘書,可在她放棄一切下沉的那瞬間,他卻渾身發緊,好像整顆心臟都被瞬間捏爆。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燥異感,忍不住走到岸邊那些顧暖帶來的向日葵面前。
他鬼使神差的彎腰撿起其中一朵,放在手中細細摩梭。
突然,他摸到一處異樣,翻轉過來,這才發現每朵向日葵后都有一張小小的卡片,打開來看,是一行小小的字。
賀西洲,大笨蛋!
那熟悉娟秀的字體如潮水般猛烈的沖擊著他的眼眸,讓他渾身一震,耳邊嗡鳴,似有天崩地裂的聲音傳來!
什么都能模仿,可唯獨字跡是模仿不了的。
這是……
南意的字跡!
賀西洲如臨大敵,他彎腰將那些向日葵一朵一朵的撿起來,每一朵后面都是一樣的字。
“賀西洲,大笨蛋!”
回憶像是潮水,瘋狂涌了上來。
小時候,南意哭著跟在賀西洲身后,一邊走一邊將手里的石頭,用力扔到他的背上。
“賀西洲,大笨蛋,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你了!”
后來,他轉過身走到她身邊,彎腰蹲在她跟前,她又喜笑顏開的立刻趴到了他的背上。
高考的時候,兩個人填志愿了不同城市的大學,可后來,賀西洲忽然便出現在南意的學校。
她喜極而泣,沖過去撲進他的懷里。
“賀西洲,大笨蛋,你不是要去京大嗎?”
他寵溺至極的揉著她的后腦勺。
“京大和海大這么遠,我不在誰來保護你?”
再后來,賀西洲創業開了公司,陪她的時間也越來越少,她便在家里不停的畫畫,一副畫的后面,都會寫上賀西洲大笨蛋六個字。
大笨蛋是她的專屬,除了她,再沒有人敢這么稱呼他。
賀西洲癡癡的看著那些向日葵,在看到向日葵的時候,他便該有所察覺的。
怎么會有人,和她有著完全一樣的習慣和愛好,怎么會有人,連他們那么隱秘的故事都知道。
是他太執著于找南意的替代品,才會忽視,真正的南意其實就在身邊。
這段日子,她該多難過啊。
賀西洲跪倒在地上,看著眼前汪洋的海面,只覺得心跟著一起沉進了萬丈深淵。
他居然當著她的面,那么溫柔的對待程橙。
甚至,讓她親手扔掉自己最喜歡的畫作!
賀西洲,你到底對她干了些什么!
懊悔,痛苦的情緒,蜂擁而至。幾乎將他吞沒。
是他錯了,他以為扔掉南意的畫,自己便不會那么痛苦。
他可以把程橙完全的當成南意來愛,所以他便要清楚自己生命里所有關于南意的存在。
只有這樣,他潛意識在會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