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停好摩托一把扶住了我,關切的問道,“三蔓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腳下有些踉蹌的走進院里,正對院門的中堂之上,幾塊白布圍著桌子,擺著一塊叫我心臟幾乎驟停的靈位。
葉氏,葉填海之靈位。
院里除了狼藉再無其他,大伯、大伯娘兩人在往籃子里裝貢品,準備帶走。
地上放著的火盆沒有絲毫火星,只余灰燼,香爐里更沒有續上香火。
院中哪里還有棺木的影子,看來我還是回來晚了。
爺爺已經被他們下葬,我連他最后一面都見不到。
我失了魂一般,丟了手里的行禮,雙眼充血的飛奔進去,大聲質問那兩人,“你們為什么不通知我,不等我回來!”
回答我的只有大伯娘的嗤之以鼻,還有大伯不耐煩的哼聲。
“這些都是你爺爺的遺囑,他決定的難道還要叫你首肯不成,你當你是誰?葉家的瘟神?”
我從出生就有這樣的威名,當時天上連打九雷,陽氣鼎盛。
我娘因生我難產而死,父親也傷心過度,身體每況愈下。
曾有個和爺爺交情不錯的大師,給我批過命。
此女六親緣淺,福壽不齊,天生白虎,一生流離。
白虎是全陽命格,陽極而落,盛極而衰,如果我是男孩,可能活不了幾年,幸虧是女孩,才留得一命。
爺爺一手風水堪輿的本事十里八鄉無人不豎大拇指,一輩子受人尊敬。因為不想讓我受罪,為了留住我這個瘟神的命,動了秘術向天借壽,
許下大愿,容此女平安活到成年,必入陰陽行,承點妝匠衣缽,替天行道,為善積德。
之后爺爺遭反噬迅速衰老,從那之后我身體好了些,雖然磕磕絆絆,極易招邪,也到了高中畢業。
大伯娘他們言語刺耳,如尖刀傷人,卻沒有說錯。我雙膝一軟跪在爺爺靈位前,眼淚控制不住的噴涌而出。
大伯娘尖銳的嗓音響起,口氣厭煩的說道,“這宅子你爺爺要留給你爹,我們也不惜爭什么,不過你爹看病欠下的帳咱們要好好說道說道了。”
我跪在地上,心中只有悲痛,人走茶涼也不過如此。
爺爺剛走,連頭七都沒過,他們就要發作起來。
還是在爺爺的靈堂上,他們急著要債,逼他的侄女,逼她這個才剛滿十八歲的學生。
大伯沒有阻攔,更是在邊上不停找補,“錢也不多,八萬九千七,你大伯娘那邊有欠條有明細,你想看隨時來,這賬不能再拖了。”
大伯娘話更加難聽起來,“別和我說沒錢,沒錢就買了這老宅子,這房子賣了八成夠還我們那點陳年爛賬。要不直接嫁了,反正也十八了。”
“滾!”
我眼含冷意的看著這兩個人,低低的吐出這個字,感覺身上一陣子輕松。
大伯葉德旺聽到,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