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等黑臉侍衛(wèi)祝玉探清了阮絮主仆前去的方向,祁澈面上一瞬陰寒?!班?,本王倒是不知佛音閣旁邊還有客院?!薄捌婀郑矣浀冒⑿跽f她是住在寺北那邊啊……”白蕊不著痕跡地補充,說了一半似乎意識到自己失言生生閉了口。祁澈果然臉色更難看,他知道自己和太子祁念完全無法比,然而為什么都是父皇的兒子,偏生因他母家權(quán)傾,便處處要高他一著,在宮中被人不待見也罷了,竟然連小小的臣下之女也看不起他!他心中怒海翻波,不由加快了腳步。幾人還沒有走到佛音閣,忽聽一陣悠揚的簫聲在空中響起,幾個音轉(zhuǎn)便和那琴聲合為一束,聲音大氣磅礴,卻也嗚咽幽冥,到了最后竟讓這志高氣遠(yuǎn)的樂章多了幾分柔柔纏綿意?!笆钦l在奏簫?”祝玉上前躍上樹梢探視,稟道?!笆乔迤娇ぶ??!甭勓裕兹镄闹形逦蛾愲s。剛剛清平和他們一起出門,卻很快尋了個借口自行走開,當(dāng)時她還高興少了個對手,不想人家根本不削和她們?yōu)槲?,而且還留有后招,若里面撫琴之人真是太子祁念,那她們顯然已經(jīng)輸了先機!而祁澈目中也一片波瀾,既然她們無心,那他只有使些手段娶上一個了,到那時還不怕沒有外家扶持?于是他狀似無意地朝白蕊伸出了手。“走,我們也去看看?!币娝蝗贿@樣親昵,白蕊心中警鈴大作。作為白家的嫡次女,她被家族寄予了厚望,在太子妃未明前,她可一分一毫不想和別的男人扯上關(guān)系,更何況還是不受寵的五皇子祁澈?!糾結(jié)間,忽聽前方一聲折枝,白蕊循聲看去,紅色臘梅后立著一個俏生生的背影,不是那阮絮還是誰?“阿絮,原來你在這里?。 彼@過祁澈三兩步走上去,“五皇子擔(dān)心你,我們還說來看看你?!笨勺呓豢?,竟是那艷色冷顏的阮酥,想起自己昨日當(dāng)面編排人家的話語,白蕊面上閃過一絲尷尬。“原來是阮家姐姐?!彼A艘桓?,“昨日是妹妹不懂事……”往日里她斷然不會做軟俯低的,不過現(xiàn)在和五皇子獨處,她生怕祁澈有什么不軌行為壞了她的名聲,那就說不清了?,F(xiàn)在哪怕那人是她看不上的阮酥,也顧不上了。阮酥卻只淡淡說了句“不敢”,對五皇子微微福了福身,便帶著丫鬟走遠(yuǎn)。祁澈看著她遠(yuǎn)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不過只一瞬,便又恢復(fù)了常色?!氨就跻シ鹨糸w,白小姐請自便。”白蕊松了一口氣,雖然還舍不得放棄太子,不過現(xiàn)在祁澈主動走開,當(dāng)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自去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