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苑中女夫子曹氏早已到場,注意到阮絮沒來,阮酥和清平卻都沒有多話,彼此見禮后,兩人便依位坐好。這女夫子教導的卻不是琴棋書畫、也非禮儀規(guī)矩,枯坐了一上午,竟只是和她們品茗閑話,然則清平卻不敢大意,話語間字斟句酌。畢竟女夫子雖地位平常,卻都是宮中侍奉貴人年滿二十五后放出宮的人物。這宮里講究的都是一個度,能平安出宮絕非等閑;若得她們誠心提點,各府貴女甄選時自是事半功倍!更何況眼前的曹氏還曾侍奉過當今的太后與皇后,阮府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把她請來,清平小心地陪著曹氏說話,發(fā)現(xiàn)阮酥一派輕松,沒人和她說話時,便自顧自地發(fā)呆。聯(lián)想到上午兩人的交涉,清平目光變幻,難不成她果真對太子妃位全無興趣?見曹夫子也不管她,清平越發(fā)賣力,和夫子相談甚歡,言語中也頗為親密。如此直過了兩個時辰,等到兩人告別時,曹夫子突然叫住阮酥。“阮大小姐,這是奴婢備下的一點薄禮,望小姐不嫌。”阮酥也不推辭,曹氏第一次見阮絮和清平時也送了禮物,此番無非是按規(guī)矩一視同仁,恭敬謝過便讓知秋收了。回到小院,冬桃便迎了上來,在阮酥耳邊一陣耳語。只道梁太君已說服阮風亭收了印墨寒為門下弟子,只等三日后便行拜師禮;而阮琦也不去柳州讀書了,阮家重新在京城韶衡書院為他求了位子,而印墨寒則以阮相門生的身份和阮琦一塊去進學,說白了也坐實了伴讀的身份。不過韶衡書院中的子弟非富即貴,平素收的都是皇子一類,就是臣下子侄,出身也必須是朝中三品以上,印墨寒卻也沒有吃虧。阮酥皺眉聽完,前世印墨寒為了和阮府攀上關系可費了好大功夫,而成為阮風亭的門生,也在今年秋天,如今因自己的插手倒是提前了半年……她笑了笑,也沒有說話,冬桃又道。“還有早上梅林中那人,奴婢已經(jīng)查明也是印墨寒,恰逢郡主身邊的執(zhí)墨也在查他。”“好了,你先下去吧。”冬桃才把門打開,卻見知秋風風火火疾步進來,見了阮酥也不招呼,神色從未有過的凝重。“大小姐,您看這個……”言畢,她把盒蓋打開,其間一枚四足蟠龍青墨如意玉墜靜靜躺在那里。阮酥也嚇了一跳,見那盒子,又確定了一遍。“這可是早間曹夫子送的那個?”知秋點頭,心內(nèi)也是復雜,這龍飾紋樣自然和皇家有關,看這顯然便是有意為之,難不成這曹夫子雖然出了宮,卻還是和宮中有牽連,簡要言之便是宮中流落民間的眼睛,只是突然送上這枚玉佩,到底又是何意?不過,能有這樣的殊榮,看來自己跟定阮酥是對的。“二小姐和郡主那里,奴婢也打聽過了,是京中玲瓏閣中的發(fā)簪各一,也不見兩位戴過……”言下之意曹夫子送的都是不打緊的禮物,阮酥這邊自然也不會有人在意。四足蟠龍,便是太子、皇子并親王、郡王都能用的紋樣,曹夫子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又或者……是什么人借她的手栽贓嫁禍?阮酥目中清冷一片。“匣子里還有別的東西嗎?”主仆二人把匣子又仔細翻檢了一遍,只不得要把它拆了,可惜卻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