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也和墨浮笙一樣吧……心里只有他的家人。那她為什么不能自私一點,把自己的家人放在第一位?少女苦笑了一聲。來這里之前,她還曾經無數次地想過。只要墨沉域說,他愿意和墨浮笙解除關系,她就和他和好如初。只要墨沉域說,他會考慮墨浮笙對她的影響,她就把媽媽送走之后回來和他走完一生。她甚至想過……只要墨沉域給她一個保證,保證以后會在家人和她之間,盡量把重心放在她這里,她也會不顧及那么多,死心塌地地繼續愛著他。可他什么都沒說。但在她說起當年的事情的時候,他在努力地為他的父親辯駁。她還有什么好說的呢?在他眼里……她其實并不是最重要的。他也許還沒想好要怎么處理這段關系。也許,他已經想好了,只是在等她開口。那么,她就開口吧。就由她開口吧。反正,一開始的時候,也是她先喜歡上他的,不是么?“墨沉域,再見。”淡淡地丟下這五個字,蘇小檸轉身,大步地離開了咖啡廳。外面的天空下起了大雨。蘇小檸沒有打傘。她孤身走進大雨里面,身影瘦小而后單薄。墨沉域站在門口,看著她離開的方向,雙手在身側握拳,又松開,松開,又握拳。他拿出手機來,想給不言打電話。可手指停在不言的名字的時候,他又頓住了。片刻后,他找到了林哲軒的電話。“好好照顧她。”蘇小檸走在雨里,走的很慢很慢。她每走一步,都在斟酌,是不是太快了。是不是太遠了。是不是她走的太急了,他追不上來。是不是他還在猶豫。她是不是要再給他一點時間。不知不覺地,就在雨里面走了很久很久。冰冷的雨水從天空砸下來,從頭頂一點一點地在臉上流淌開來。眼角的溫熱一次一次地被雨淋濕,沖刷。她看著前方,漫無目的地走著。心底的希望一次次地變成失落,變成失望,變成絕望。直到一輛黑色的車子在她面前停下。少女呆滯地站在原地,看著車上下來的男人。林哲軒焦急地從車上下來,一把將蘇小檸拉進懷里,“傻不傻啊你。”“手上的傷還沒好,想二次感染么?”“這雨這么大,感冒了怎么辦?”“想讓寧姨和澹臺叔叔繼續為你擔心?”蘇小檸的眼淚混著雨水流下來,她抬頭,看著林哲軒的臉,“墨沉域……他沒有選我。”“我給他機會了。”“他沒有選我……”林哲軒抱著蘇小檸的手狠狠地一頓。他嘆了口氣,“那就讓他后悔。”一周后。蘇小檸陪著澹臺北城帶著病入膏肓的林寧離開了A市,踏往了去澹臺家的旅程。“小檸,要多和我們聯系啊。”“有空的話,我們會去看你的。”站在機場里,唐一涵淚眼婆娑地握住蘇小檸的手,“以后要開心啊。”蘇小檸點頭。她站在安檢入口,和唐一涵,不言,顧森之,秦朝暮,以及蘇少坤一家,一一地道別。等到和所有人都說完了再見,那個她期待的人,還是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