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檸還是狠狠地搖著頭,“我不理解!”“明明他可以活著的,可以和一涵好好的,為什么要這么極端?”“他不要一涵了,不要蘇若寒了,只為了……只為了顧家那一家子壞人?”媽媽去世的時候和她說過,要做一個快樂的人,不要和她一樣,被仇恨蒙蔽了雙眼,耽誤了一生。她也覺得媽媽的這輩子過得很苦,歸根結底,都是因為放不下那些仇恨。如今,顧森之的選擇,和當年的媽媽一樣。“你大概不知道森之這么多年,是怎么過的。”墨沉域將蘇小檸手里的水杯拿走,將她抱進懷里,細細地給她擦掉眼淚,“他表面總是笑著,總是瀟灑,但其實內心……”“當年,森之的父母是B市的首富,但因為結實了顧家,和顧家交好,才會被顧家所害。”“他的父母,爺爺奶奶,叔叔嬸嬸,全家人都死在了那場大火里面。”“你可能會有疑問,為什么顧家殺了他全家,卻要把他留下?”男人嘆了口氣,嗓音低沉,“因為,他全家都死了之后,他就是唯一的繼承人。”“家里遇難之后,顧家領養了他,給他改名姓顧,也接手了他家里所有的資產。”“現在的顧家,所有的繁榮,所有的尊貴,都沾滿了森之家人的血。”蘇小檸怔了怔。“這樣的事實,如果你是森之,你在知道真相之后,不會恨么?不會想和他們同歸于盡么?”蘇小檸說不出話來。如果是她的話……她會。墨沉域淡淡地嘆了口氣,繼續抱著她,“更何況,從小,顧家就對他動輒打罵,不聽話了,就關進地窖,不給吃喝。”“森之十幾年前換過一次腎。”“十幾歲的男孩,腎臟會壞死,他經歷過的事情,你我都難以想象。”“后來,秦朝暮成了森之的醫生,跟我講了森之的故事。”“他腎臟壞死之后,顧家也并沒有打算給他做積極的治療。”“那時的我,在外人面前假裝殘疾,假裝看不見,很多事情都不能親自去做。”“所以我找到森之,愿意為他治病,問他愿不愿意為我做事。”“就這樣,我們成了上下級,最后,成了最好的朋友。”墨沉域看著遠方,聲音里夾雜了一分的啞,“我理解他的全部,所以我支持他。”蘇小檸將腦袋埋進他的懷里,“我……”她說不出話來了。理智告訴她,要理解顧森之,他的選擇,在某種程度上看來,是對的。可……“一涵和蘇若寒……”“他一開始也是不想放棄的。”墨沉域淡淡地嘆了口氣,“只是,一直以來,他和一涵都沒有好好地溝通過。”“現在一涵嫁了人,他以為……她終于可以幸福了。”“所以,就再也沒有牽掛了。”蘇小檸的手指死死地絞在了一起。半晌,她抬起頭來,“我現在去告訴一涵!”“讓一涵知道顧森之其實一直……”“沒用的。”墨沉域按住她的手,“森之他已經決定了,現在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你現在告訴一涵,只會讓一涵也跟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