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邊一盞銀色的落地釣魚燈,燈光微微亮著,泛著淺黃的光暈,光圈柔和細膩,輕輕灑在床頭之上,把蘇黎目光所及的地方照亮。蘇黎認出了這間臥室。這里正是……之前自己與陸宴北共赴云雨的房間!所以,這里是城北別墅?!她失身于陸宴北的地方。自己怎么會在這?昨兒夜里的記憶,蘇黎只剩下一些模糊不清的碎片。她記得好像最后是陸宴北把她給撿了回來。“咕嚕咕嚕——”蘇黎的肚子又鬧了起來。太餓了。昨兒夜里她因悲憤過度,連晚飯都忘了吃,后來又被酒精一洗,這會兒胃里早空了。蘇黎掀開被子下床。卻在見到自己身上掛著的男士襯衫后,懵住了。什么鬼?!她怎么會穿這種東西?她自己的衣服呢?蘇黎全身上下,一件白色男士襯衫,外加一條小短褲。她什么時候把衣服換下來的?為什么她一點感覺都沒有?最重要的是,誰給她換的?!蘇黎把襯衫掀起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部檢查了一番,就連大腿內側也沒放過,直到確定身上真的沒有吻痕之后,蘇黎這才長松了口氣。沒有被中下草莓,而身下也沒有被卡車碾過的感覺。看來昨兒夜里,自己和陸宴北并沒有發生什么不應該發生的事情。蘇黎長松了口氣。至于換衣服一事,她大人不記小人過,暫時先不予他計較了。蘇黎摸黑下樓,徑直去了廚房。雖然知道私自翻主人冰箱是一件極其不禮貌的事情,可奈何蘇黎現在餓得簡直能吞下一頭牛了,她實在無心再顧及那么多。畢竟民以食為天,凡事等她先填飽肚子再說吧!蘇黎蹲在冰箱前,抱著一瓶礦泉水,‘仰頭咕嚕咕嚕’猛喝了幾大口,這才覺得干燥的喉嚨舒服不少。她又鉆進冰箱里,從里頭翻出幾塊新鮮的吐司,埋著顆腦袋,‘吭哧吭哧’心滿意足的啃了起來。這吐司可真好吃!細膩,入口即化。果然,有錢人家的東西,就是比常人的好。水是依云的,一瓶幾十塊不說,就連這面包都吃出了一種高級感。幾塊面包和著水下腹,蘇黎頓覺整個人舒坦不少。“你在干什么?”當蘇黎吃得津津有味時,忽而,身后響起一道冷沉的詢話聲。蘇黎猛地一驚,嚇得差點把手里的面包都給扔掉了。她回頭去看,黑暗中卻見陸宴北身著一套淺灰色輕便的居家服,腳上圾著一雙白色毛絨拖鞋,雙手抄在褲兜里,在她身后站著。他眉頭深擰,頭低著,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她。那眼神,分明就是在看一個小毛賊。蘇黎囫圇吞棗似的,要把口中的面包咽下來,結果差點沒把自己噎死。“咳咳咳咳————”她一張小臉兒噎得通紅,小手用力捶著胸口。陸宴北擰眉,伸手從冰箱里抽出一瓶水,迅速扭開瓶蓋,遞給蹲在地上的她,“慌什么?沒人跟你搶。”“……”她哪是怕人跟她搶啊,她這是做賊心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