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醫生抿唇不語。“聽到沒有？”蘇薇一聲厲喝。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這才弱弱應了，“是……”蘇黎的牙關早已咬出血來。猩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手術臺前的蘇薇，一直瞪著，一直瞪著……蘇薇被她瞪得毛骨悚然，“你信不信我命人挖了你的眼珠子。”可蘇黎卻還是一直瞪著她。那感覺像是要抽了她的筋，剝了她的皮。“你們別磨磨蹭蹭了，給我快點！”蘇薇命令醫生，又同蘇黎冷哼道：“我看你一會疼起來的時候，還能這么瞪著我？”醫生和護士已經在著手準備器械，手術中不打麻藥，他們也是第一次嘗試。難以想象，一會在手術室里會是怎樣一副慘狀。主刀醫生戴著藍色無菌口罩，雙手舉高，走至蘇黎跟前，“一會手術的時候可能會疼得厲害，你要忍不住就大聲喊出來……”蘇黎卻是置若罔聞，整個人如同死了一般，沒有半點生氣，面無表情死死瞪著蘇薇，下頜咬得緊緊地。蘇黎感覺有人掰開了她的腿……冰冷的器械探入了她沒有注麻的身體。疼——疼疼疼！！疼得像快要死去了一般。她感覺滾燙的熱血沿著她的雙腿淌了出來……她疼得渾身直打擺，臉色煞白沒有半分血絲，連染血的紅唇都泛著青色。額上，豆大的汗珠子，不停地滲出來。她下頜緊咬，任由著牙齦出血，一點一點將她的唇齒染紅。她仿佛聽到了她的寶寶在喊她，在嗚咽著叫著“媽媽”“媽媽——”蘇黎閉上眼，又睜眼……淚珠子蒙上眼球，卻飛快的被她強行褪去。在仇人面前，她絕不允許自己掉眼淚！哪怕一滴，也不行！蘇黎幾度痛到昏厥，之后又被痛醒過來。不知過了多久……時間過了像是一個世紀那么長，冰冷的器械從體內一點點被抽走，恍惚間聽得醫生道：“手術完成了。”“子宮也摘了？”蘇薇不放心的問了一句。那醫生慌張的抿了抿唇，之后點頭，“摘了。”“那就好。”蘇薇露出了得逞的笑來。蘇黎閉著眼躺在手術臺上，只覺腹里空空蕩蕩的，也冰冰涼涼的……沒了！什么都沒了……孩子沒了！而她，以后連做母親的資格都沒了！眼淚到底抑制不住，從緊閉的眼臉滑落而下，她咬著唇，失聲痛哭起來。哭得無聲無息，卻是肝腸寸斷。“收拾收拾，讓她滾吧！”得到了滿意的結果，蘇薇志得意滿的出了病房去。陸辰九在車里候著。“怎么樣了？”見蘇薇上車，他問。“當然完美落幕。”陸辰九下頜繃著，“她怎樣了？”“死不了。”“你沒對她做什么吧？”陸辰九拾起眼皮冷冷的瞥了蘇薇一眼。“你不是警告過我了嗎？我當然不敢。”“最好是這樣！”“走吧走吧！這破醫生，讓人滲得慌。”陸辰九透過車窗瞥了眼醫院大門，半晌后，才起唇，“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