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電梯里,拿著手機來來回回編輯著同一條短信。編了刪,刪了編,反反復復不下十遍。電梯早在一樓停下,復又重新上樓,她卻完全不查。直到最后,一連串的字眼被她縮減成了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謝謝。”黎楓收到池年這兩字的時候,正坐在車上,看著手機發呆。忽而蹦進來的信息提醒,讓他舒展了眉峰,再見到短信內容之簡短之無聊后,他清雋的面龐瞬時又陰郁了下來。把手機往副駕駛一扔,戴上金絲邊眼鏡,漠著臉,開車,徑直出了廣場。黎楓從不打離婚官司。原因是什么?很簡單,就是不喜歡。他討厭這種雞毛蒜皮的扯皮事兒。他是一個原則性極強的男人,也正因為他的原則問題,所以,在此之前,他從未因誰而破例過。可池年卻不一樣。她的存在,對于黎楓而言,就像一個BUG。他黎楓所有的人生信條和原則,只要遇上這個女人,就會被輕易擊潰,好似從未存在過。上大學那會,黎楓并不打算‘早戀’,可后來遇到她,戀了。當初最不屑給人作弊的學霸,后來也為了她,做了。不學一個專業怎么辦?為了她,生生在圖書館啃了兩天兩夜的建筑書,現如今想起來還覺枯燥乏味到了極點。瞧不上那些網紅打卡店,卻偷偷擠在人群中排隊幾小時,就為了拎個蛋糕回去,供她拍照,博她一笑。過往的回憶,一件件,一樁樁,就跟放電影似的,從腦海中掠過。黎楓本以為這些過去,自己應該忘得也差不多了,可直到重新遇見她,他才明白過來,原來所有往事,他一樁沒忘,不過只是隨著時間沉淀到了心底里。如今一撥弄,往事魚貫而出,把他好不容易沉靜的心池,再次攪得渾濁不堪。池年,你可真有本事!曾經,她問他:“那如果你養的這頭小豬哪天跟別人跑了怎么辦?”他當時沒有給出答案,因為他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后來,她真跟人跑了。他第一次知道了‘束手無策’和‘彷徨無措’的滋味。而直到五年后的今天,他依然不知道該拿她怎么辦才好。****自蘇黎上次從陸宴北的別墅中出來,到現在,時間已經過去近一月之久。蘇黎在寰宇的工作已經敲定下來,雖是入新職,但因為與自己專業對口,做起來倒也得心應手,她沒幾天就適應了新的工作氛圍。而這段時間,有關于陸宴北和黎楚晴大婚的消息,更是不脛而走,屢屢登上各大新聞媒體的頭版頭條,熱搜也是遲遲不下。蘇黎不過隨手刷了一下微博,就被上面的熱搜詞給生生逼退了下來。打開電視機,試圖打發一下晚上無聊的時間,結果,一開電視機,里面就開始播報娛樂新聞:“據悉,陸氏集團繼承人陸宴北先生,將于本月二十五號,也就是黎楚晴小姐生日當天,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