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出來,蘇黎見黎楓要走,她忙走上前去叫住了他,“黎律師。”黎楓轉(zhuǎn)身看她。他金絲邊眼鏡下那雙鳳眼如今已經(jīng)染上了濃重的疲憊。蘇黎有些不好意思,“今天真是謝謝你了。”“沒什么。”黎楓的態(tài)度淡淡的。蘇黎又忍不住問他,“你那個時候怎么會剛好出現(xiàn)在李坤的家里呢?”“我一個朋友正好在他家樓上,我跟朋友在煮火鍋,聽到樓下有動靜就下去了。”“原來是這樣,我說怎么那么巧呢!”“要沒事,我就先走了。”黎楓欲走。“黎律師,那個……你說打官司的事兒……”“這事你不用管,我會處理。”蘇黎一驚,“不是,這畢竟是我的家事,我……”“你懂打官司么?”“……”“既然不懂,給你管你也管不明白。”“不是……”這不是重點啊!重點是……“為什么呀?”蘇黎實在沒想明白,“黎神你不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怎么突然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這……這不像是你的風格吧?”黎楓似乎是笑了笑,只是那雙丹鳳眼中并不見什么溫度,“你就當我是良心發(fā)現(xiàn)吧!”“……”這忽來的良心發(fā)現(xiàn),讓蘇黎心里很慌啊!理智告訴她,這事不簡單。可哪兒不簡單?她也說不上來。“對了,黎神,今天這事拜托你能不能別告訴你的兄弟?”他的兄弟,當然指的是陸宴北。黎楓心領(lǐng)神會點點頭,“知道了,我不會說的。”“謝謝。”蘇黎實在不想被陸宴北知道今天她家里所發(fā)生的這些難堪之事。另一面,他近來已經(jīng)被溫泉酒店的案子攪得焦頭爛額了,蘇黎也不想再讓自己家里這些破事兒去煩他。送走了黎楓后,蘇黎留在醫(yī)院里照看母親。蘇薇是全程都沒有出現(xiàn)過,蘇黎不知她最近在干什么,或許還跟在陸辰九身邊鬼混著吧,她才懶得打電話去找人。看著床上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劉云慧,想著剛剛發(fā)生的那一連串的事,蘇黎到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她握著母親長滿粗繭的手,一遍一遍心疼的摩挲著,眼淚不斷在眼眶中打轉(zhuǎn),險些滾落下來。“你怎么就這么傻呢?為蘇澤這樣的男人,你怎么能熬幾十年呢?”蘇黎又想到了自己。她又何嘗不是傻瓜?為了陸辰九那個混蛋,她也付出了十多年的青春。還好,她不幸中的萬幸是遇上了陸宴北。他教會了她及時止損,逃離悲劇。女人,有兩個出生。第一個是從娘胎的肚子里出來,這是老天注定的,她們無法選擇。第二個,則是婚姻。這是可以后天選擇的,只是,每一次的選擇都要張大眼睛,打開心,認認真真的尋找,半點掉以輕心都不行。一個馬虎,像她母親這樣,可能就是粉身碎骨,永無翻身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