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北斂眉,猛吸了一口煙,搖頭,“我不知道兇手到底是什么作案手法,但我知道,她絕不是意外死亡。”煙圈吐出,陸宴北這才娓娓道來,“我認識的蘇黎,她是一個非常穩妥的丫頭,平時自己開車基本不高于八十碼,坐在我的車上,只要車速高于九十碼,她就會變臉,會露出慌張神色,會下意識的握緊車把,試問這么一個膽小的丫頭,又怎么會把車速開到一百四十碼以上呢?”“一百四十碼?”“嗯。”陸宴北點頭,吁出一口氣,“沒有一百四十碼之上,車子是不可能被瞬間截成兩段的。兇手要么對她的車子動過手腳,要么就是在后面追趕她。至于為什么要追趕她……”陸宴北想到了蘇黎臨出事之前給自己打的那通電話,她后續雖然還有一段話沒有說完,卻給他透漏了一個重要的消息:他哥哥的死,也并未意外。顯然,蘇黎就是因為這個秘密而出事的,兇手要殺她滅口。而他兄長死亡的前一刻,是李文娟以及黎楓的父親黎刻陪著。李文娟與黎刻什么關系,他早已知曉得一清二楚。兄長的死,雖不一定就是這兩人下的手,但也一定跟他們倆脫不了干系。那么蘇黎的死,自然也與他們二人相關。當然,以上全是他陸宴北的猜測,可猜測卻始終只是猜測,沒有證據,他永遠沒辦法讓兇手伏法。尤其是現在,李文娟他們父子倆加上黎刻忽而就安分了下來,再也沒了半點異樣的舉動,導致他想捏住這三人把柄都有些為難。黎楓放下了手中的資料,目光復雜的瞥了眼對面的陸宴北。心緒起伏難平。只望將來有一天,他們不會站在對立面。哪怕站在對立面,他們之間的兄弟情永不滅。“我只是恰好路過這,上來看看,也沒別的事,先走了。”黎楓起身要走。“嗯,走吧!”看著黎楓離開的孤冷背影,陸宴北漆黑的深眸里暗了些光芒。“老三……”他忽而喉頭一滑,叫住了黎楓。“嗯。”黎楓雙手兜在風衣口袋里,應了一聲,卻沒回頭。“無論將來發生什么,我們……都會是一輩子的好兄弟。”陸宴北的聲線已經完全沉啞。不知怎的,一貫冷情的黎楓,卻在聽完這句話之后,忽而,鼻子竟一陣泛酸。他不著痕跡的吸了口氣,輕笑一聲,“那是自然。只是……兄弟一場……”黎楓說到這,回頭看他一眼,“若真有那一天,還希望你……手下留情。”說到這,黎楓忽而又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肯定道:“你會手下留情的。”畢竟,不看僧面,還是佛面。黎楓想到了蘇黎……是!看在蘇黎的面子上,陸宴北也會饒了黎刻的。如是一想,黎楓倒是長松了口氣。擺擺手,一派輕松,“走了!”說完,黎楓瀟灑的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