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秀兒趕忙打開通訊錄,點開唯一一個電話號碼,撥了出去。還好,電話才響了一聲,那頭的人就接了。“金秀兒?你終于肯開機了!”陸宴北還咬牙切齒的。接到她的電話,可真謂又喜又怒。喜是這丫頭終于肯給自己回電話了,怒的是這臭丫頭竟然現在還回自己電話,這都過去多少天了?“陸宴北,你強盜!!你無恥——”金秀兒在電話里怒氣沖沖的罵著。陸宴北臉色瞬時陰沉了下來。好不容易聽她個電話,她倒好,上來劈頭蓋臉就將他一通痛罵。“我讓你叫我名字,不是讓你用來罵我的。”“你到底什么意思?之前說好條件沒談妥之前不動工的,現在是怎樣?我三叔這邊才剛入土,拆遷的事,談都沒開始談,你倒好,挖機都開進村了,今兒是不把咱們村的房子拆完不收工是吧?可我告訴你,我們也不會怕你們,你們要敢拆我們的房子,你試試,看我們會不會放你們人走出這個村口!”金秀兒可不是被嚇大的,尤其是拆遷這事兒上,她更不會退縮。全村的人,無論老小還是婦孺,每天都為了這事兒焦頭爛額的,三叔更是連命都搭進去了,她阿爹也是愁得飯都吃不下幾粒,短短時間里瘦了好幾斤,可現在拆遷隊的連挖機都開進村口來了,她又怎會不怒,不氣,不火大。她覺得自己正被一把怒火“滋滋”的焚燒著。陸宴北被她噴得一頭霧水。說實話,敢跟他陸宴北這么嗆聲的,還真沒幾個,倒是看不出,原來這丫頭這么橫來著。但現在陸宴北并沒有心思與她計較這些,“你說拆遷隊的進了你們村?”“豈止是進來了,人家開著挖機來的呢!個個手里抄著電棍,還揚言誰攔就電死誰!呵!囂張著呢,說是連警察都不怕。一會兒我掛了電話就報警,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到底是抓我們還是抓你們!你們這種就是土匪,就是強盜!”“等我來了再好好治你這張嘴。”陸宴北冷嗖嗖的扔下這句話后,就直接收了線。“喂!喂——”“我還沒說完呢!”結果,回應金秀兒的只剩“嘟嘟嘟——”一陣忙音。電話被他給掛了。金秀兒郁悶的癟嘴。氣死!見手機充進了百分之十的電,她拔了電源,帶上充電器,揣進兜里,又迅速往村口去了。一會兒兩方人要真打了起來,她好拿手機第一時間報警。金秀兒趕到村口的時候,卻見對面拆遷隊的人竟然已經偃旗息鼓了。而之前那個還囂張到不可一世的領頭人,這會子正低著頭,蔫巴巴的在聽著電話。感覺得出來應該是被訓了話,全程都在唯唯諾諾的點頭,也沒資格插上一句話。掛完電話之后,他整個臉都沉了下來。掃一眼眾人,神情還有些訕訕的,“收工。”咦?這就收工了?什么個情況?剛剛不還特囂張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