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胤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掏出來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便起身出去了。
門再次打開的時候,程諾幾乎是跳了起來,一臉驚愕:“你是誰?進錯了房間了么?”
長發披拂,青青胡渣,看上去有多邋遢就有多邋遢。
對方聽她這么一說,猛地退了出去,瞬間帶上門。
那張臉……程諾突然想到了郝澤軒。
他也是長發……剛剛那個人不會是郝澤軒吧?這就尷尬了,居然沒認出他來?!
怎么覺得這種情形,有即視感的感覺?以前好像發生過……
她很快地上前打開門。
兩人頓時大眼瞪小眼。夜天胤并不在門外,大概是回去工作了。等等,工作?!夜天胤和郝澤軒都是丟下工作過來的吧……好愧疚!
門外的郝澤軒頭發扎了起來,胡子雖然沒刮,但看上去也不再那么邋遢。
對于留長發的男人,程諾一直覺得沒有幾個襯得起,但看到郝澤軒后,竟覺得他意外的適合。
程諾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那個,我有點臉盲,你換個發型我就認不出來了。”
郝澤軒有些怔愣。
簡單白色的浴衣穿在她身上,高挑窈窕的身材,修長筆直的腿,清麗中透著誘惑。
程諾沒想到郝澤軒的鼻血就這么淌了下來!
“你不會剛才撞到的吧?”程諾手忙腳亂地給他止血。她完全不往自己身上想。
郝澤軒哪好意思說什么,只能默認。
瞄到她白皙的手腕,他突然伸手握住。
程諾僵了一下。
他帶著濃濃的鼻音問道:“阿諾,惡心嗎?”
她對上他充滿情意又帶著一絲不甘的眼睛。
是有些不適,但不至于惡心。
不忍。她搖搖頭。
雖然郝澤軒是個不折不扣的理工男,但也不是塊木頭。他看得出,程諾并沒有拒絕自己。
“阿諾,我們試試接吻吧。”他說道。
程諾是軸性子,之前決心要克服心理障礙接受郝澤軒,所以他提出的要求她也沒想過要拒絕。何況他語氣里帶著懇求,小心翼翼,還有破釜沉舟的意味。
他有好好傳達守護之心。如果這次拒絕,怕是會狠狠傷他的心。
程諾緩緩地點點頭。
“騙你的。”郝澤軒松了一口氣。
比起不接吻,他更不能接受她會因為接吻而吐了的事實。無法期待,更令人絕望。
程諾突然落下淚來。毫無征兆。
對于郝澤軒的珍惜照顧,她真的無以回報。如果她這破毛病無法治好,豈不是要耽誤他?
這個社會,遇到一個對你真心的男人,比看到豬上樹還難。
郝澤軒手忙腳亂起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想要惹你哭……”
程諾拼命搖頭,卻一時無法解釋清楚。
“你們在上演少女戀愛嗎?”夜天胤手里拎著一個袋子,杵在門口,涼涼問道。
兩人頓時尷尬得想鉆地縫。
夜天胤丟給她一個袋子。
程諾接過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套衣服。她愣住了。
他是這么細心的人么?她吐槽得心都痛了。
她終于確認,自己后悔了。如果一切可以重來,五年前的那場意外,她是抵死不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