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手抓起一塊布擲去,“你口口聲聲說是來幫我,可誰知道你是真的想幫我還是想幫我身體里的秦寧?”
邑輕塵彎腰接住那塊布,“你連我都不肯信了嗎?我何時騙過你?”
“你、趙山榆和那個趙宣都是我的殺母仇人,你們這些神族道貌岸然,說一套做一套的還少了嗎?”
“趙山榆和趙宣如何我不管,但是我邑輕塵從來都是說一做一。你安心吧,我絕不會騙你?!?/p>
我氣的別過頭,越發覺得自己無用,且不說我保護不了水族上下,我連自己身上殘留的秦寧魂魄都無法控制。
如此無用之人,還有何臉面做水族的族長。
“唉”嘆了口氣,不知不覺竟然落下兩行淚。先是默默抽泣,最后抽泣的聲音漸漸大了,嚇的邑輕塵忙就上前來看。
他抽出板凳在我身邊坐下,“怎么了?”
我將背對著他,“與你何干,你管我做甚?”
“若是覺得自己靈力低微,好好修煉即可。你是妖神之女,生來便是妖神。比起其他小妖更容易修煉?!?/p>
我慢慢轉過身,他總是三言兩語就能戳破我的心事。我心里又氣又開心,氣的是他隨意戳穿我的心事,喜的又是到了如今他還懂得我的想法。
邑輕塵眉梢露出一絲喜意,“既然我已經來了水族,我也沒打算回去。南子佩看似對你甚好,實際上未必服你這個水族族長,定然不會傾囊相授。倘若巖樂在此我尚還放心,巖樂也不在此,我如何放得下心自己離開?”
他說的真摯,甚至還有可以留在我身邊的喜悅。我好奇為何邑輕塵對南子佩懷有如此的敵意,但他和南子佩之間我當然更信任他。
細想過后,便道:“好!既然你這么想留在黑水河,那我就讓你留下吧!”
邑輕塵眉梢的笑意爬到眼底又爬向唇角,他耐不住笑意,對著我微微勾起唇,“你肯讓我留下來了?”
我點點頭,冷若冰霜,將他拒于千里之外。
“你出去吧!你如今是我妖族的人質,我是水族族長。倘若被小妖見到,還以為我水族族長對妖族不忠!”
邑輕塵聞言突然靠近我,他與我鼻尖對著鼻尖,我嗅到他身上的龍涎香氣,讓我臉若飛霞一般。
我把他推開,“你想干什么?”
邑輕塵笑道:“許久未見,我想看看你。”
“看夠了嗎?看夠了,就出去!”
“不夠,還看不夠!”他突然在我臉頰一吻,“這下就夠了?!?/p>
“你這是干什么?”我心中一急,頓時驚叫起來。
南子佩聽了我的叫聲沖進來,只見邑輕塵與我近在咫尺,我的雙頰仿佛涂過胭脂一般。
她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索性挑起簾子快步出去。
我狠狠打在他手臂上,“你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此舉會讓我在水族威望全無。”
邑輕塵仿佛做了錯事一般將頭低下,“我…我太久沒見到你了,一時情難自禁作出如此出格之舉。我向你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