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起,每年二月二生日那天,這胎記就會變成血紅色,冰寒刺骨,猶如鋼針一般刺入骨髓,讓我生不如死。
隨著年齡的增長,每年二月二,我身上都會新長出一枚一模一樣的胎記。
從一歲到十二歲,從眉心到喉管再到雙肩、雙手……
那些胎記連成一片,猶如一條昂首望月的長蛇纏遍我全身,卻堪堪少了蛇尾。
奶奶說,這是我們鎖龍村的詛咒,如果我身上再長出第十三枚梅花形胎記,便活不成了。
那一年,奶奶忽然離家半個月,再回來,手上多了四本婚書。
她竟給我定下了四門婚約,說只有這樣才能壓制住我身上的詛咒,暫時保我性命。
壩下村風家就是其一。
奶奶說過,這四門婚約就是我的保命符,對方受了她的恩,除非我主動提出解除婚約,否則婚約一直有效。
違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如今奶奶剛死,村民便綁我去獻祭,風家連夜帶走我奶奶的尸體,怕是要逼我親自上門退婚。
樹倒猢猻散,他們都想我去死!
壩下村位于我們村北面,屬于隔壁縣城。
村落不大,百來戶人家,村口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
石碑正面刻著村志,背面雕著一只拜月的老龜。
我被帶去祠堂,祠堂里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等著我。
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嘆道:“像,太像了?!?/p>
我心中疑惑,但卻沒問出口,而是從包里拿出與風家的婚書,放在祠堂的供桌上。
“你們想要的,我給,我奶奶的遺體,請還給我。”
“是個不卑不亢的好孩子?!?/p>
他負手而立,眉宇間盡顯滄桑:“十年前就是在這兒,我與你奶奶一起訂下婚約,為的就是壓制鎖龍村的詛咒,保你性命?!?/p>
“如今那東西纏上你,阮知顏啊,婚約不可退,退了,你就沒命了。”
我苦笑:“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有,當然有?!崩险咛统鲆粡埡谏埛o我,“那東西剛剛蘇醒,元氣還沒完全恢復,等他再來找你,你把紙符貼在他身上,其他的,交給我們即可。”
我捏著紙符,沒作聲。
心里隱隱覺得不對。
如果一張紙符就能克制住那東西,當年我奶奶求上門的時候,他為什么不拿出來?
“只要將那東西拿下,重新鎮壓進鎖龍谷,我們風家立刻履行婚約,阮知顏,從此風家就是你的家,你的堅強后盾!”
我搖頭:“我詛咒纏身,不會逼任何人娶我,我只要奶奶入土為安。”
老者滿口答應,跟我說了很多話,中午還給我煮了長壽面,祝我生日快樂,長命百歲。
在我臨走前,他保證事成之后立刻幫我厚葬奶奶。
折騰了一天一夜,傍晚回到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