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眷含笑答:是的,伯父我回來了。
我把我爸往后拉。
生怕他跟沈眷多聊些什么。
我要給那個年輕人轉錢,但他卻突然變了臉:
既然是眷哥朋友,那也是我朋友,算了算了。
他擺擺手。
又是看在沈眷的面子上。
可明明,我跟他已經沒有一點關系了啊。
我卻突然執拗得厲害:必須賠錢。
賠完錢,你女朋友給我爸爸道歉。
那女生眼睛朝天翻了個白眼。
沈眷:該賠錢得賠。
他聲音不大不小,足以讓所有人都能聽得到。
可該道歉,自然也得道歉。
我不知道沈眷為什么還要幫我說話。
但對方確實道歉了。
道完歉后,我朝沈眷道了謝,拉著爸爸準備離開。
沈眷卻突然下車打開車門:
上車,我送你們回去。
不用。我拒絕。
但我爸明顯又不配合我了,笑瞇瞇地彎腰就進了車里。
坐在后座,還催促我:思思,上車呀。
別讓小沈等久了。
我看著我爸的情緒莫名平靜了下來,有些詫異。
難道他還以為我跟沈眷沒分手?
我想坐后面。
沈眷卻先鎖了后座車門:坐前頭。
他跟我說話的時候,語氣不怎么和善。
我爸挺直了腰,靠著椅背。
合上眼閉目養神,手指一拍一合地打在膝蓋上,哼著他最喜歡的戲曲。
看著似乎精神了許多。
沈眷發動車子:叔叔怎么回事?
我看著前方,語氣平靜:躁郁癥,三年前查出來的。
車子行駛了一段路。
沈眷突然冷笑道:秦思。
你說,這算不算報應?
我瞬間就紅了眼眶:報應我可以,我爸是無辜的。
沈眷一踩剎車,車停靠在路邊。
他咬牙切齒,似乎要咬碎我的骨:
報應你?我覺得還不夠啊。
畢竟你還活著。
而小柒已經死了八年了。
小柒是沈眷的親妹妹,他父母離婚后妹妹跟著媽媽姓,隨媽媽生活。
柳柒死的時候,是從我的教室樓上的天臺上跳下去的。
她手機里,有未編輯完的短信:
秦思,我恨……
恨誰?她沒打完。
而在她跳樓的前三天,我們在操場上發生過爭執。
我給了她一耳光。
打完那一耳光后,我重感冒請了三天病假。
而這三天里,壓垮柳柒的,是校園暴力。
那時候我家境好。
順風順水,學校里所謂的狐朋狗友交了一堆。
他們以為我跟柳柒有矛盾,自以為是在幫我。
而就在這短短三天里,柳柒遭受了一次又一次的校園暴力。
我病好回班級的那一天,同學們還煞有介事地買了花送我。
就在鮮花和掌聲中,我習以為常地走回座位時。
窗外,有一道黑影飛速掠過。
下墜,皮肉觸底的悶響。
柳柒死了。
明明不是我干的。
我卻承受了排山倒海的謾罵和猜忌。
那群圍繞在我身邊的朋友們,此時也沒有一個愿意站出來承擔責任。
他們甚至直接把柳柒的死推在了我身上。
說就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