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莊凌沒說話,等著他繼續(xù)。徐一道:“你猜怎么著?是夜明航的人干的!我特么能忍?欺負我就是欺負深爺,走,咱倆合計合計,今晚就報仇去!必須得找回場子。”莊凌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難為你查得這么認真了。后面再說?!鼻f凌推開他,兀自上了副駕駛,離開小巷。所以這是同意了還是沒同意?徐一砸吧了一下嘴,摸著鼻子上了后面的車,跟在他們身后。夜南深和容七徑直去了陸丞洲的醫(yī)院。借病沒出現(xiàn)的陸丞洲帶著陸安安剛給容天時查完房。陸安安兜里還揣著偷來的橘橘,心情倍兒好??匆娝麄冞M來。陸安安先出聲:“七七姨姨,御珩哥哥?!薄翱床灰娢??”夜南深走進去,捏著他的臉。陸安安:“看見了,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該叫姨夫,還是該叫表叔?!彼埠軣o奈?。∫鼓仙钇男∪饽槪耙院蠼斜硎濉!薄爸懒吮硎??!标懓舶补怨渣c頭。“表哥,表嫂。”陸丞洲轉(zhuǎn)身,今天裝逼地戴了一個鏡框。他撫了撫臉上的鏡架,“他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醒了兩次。估計一會兒就要醒了,要不我們先去辦公室等?”容七搖頭,“沒事,就在這坐一坐?!薄靶??!标懾┲薹畔率掷锏臇|西,陪著他們一起在這坐下聊天。反正他也沒事可做。沒一會兒,容天時果然醒了。陸丞洲帶著和夜小寶一起蹲在角落的陸安安離開。病房里只剩下了他們幾人。容天時只覺得自己腦袋一陣混沌,渾渾噩噩地睜開雙眼,就看見了冒在床頭的小腦袋。他竟分不清是自己的幻想還是夢。因為他堅決不認為現(xiàn)實里,他會在這見到他。夜小寶睜著大眼睛看著他,咕噥著:“媽媽,容爺爺這是醒了還是沒醒?。俊彼麄儸F(xiàn)在依舊是沒有關(guān)系的狀態(tài),所以叫聲容爺爺是沒有問題的?!靶蚜??!比萜咦谝慌?,回答完夜小寶的話,捏著容天時的手腕把脈。把完脈,眸光閃動,沒有說話,把他的手放回了原位。這幾年,容天時的身體虧空得厲害,明明跟盛儉差不多的年紀,卻像是比盛儉老了三十歲。容七站起來,低頭看著容天時。沒一會兒,夜南深也出現(xiàn)在了容天時的視線里。容天時戴著呼吸機,看著眼前出現(xiàn)的一家三口,仿佛被一個巨大的驚喜砸下。眼睛不自覺濕潤,張著嘴想說話。容七聲音平靜,“你現(xiàn)在不適合激動。”話落,容天時就輕微地點了點頭,只是眼睛更加紅潤。他轉(zhuǎn)頭看著夜小寶,閉著眼睛流淚。夜小寶抽紙了兩張紙?zhí)嫠裂蹨I,“不哭不哭,御珩呼呼?!闭l知,他這句話剛落下,容天時的眼淚掉得更兇。記憶仿佛回到幾年前,容菲語闖禍那天,他跟王晴坐在客廳商量要怎么辦。那時候裝傻的容七也是這樣,一模一樣的話。可是,那時候他對她卻是不耐煩,是厭惡,現(xiàn)在是無比懷念和悔恨。但凡對容七上點心,他就應(yīng)該會發(fā)現(xiàn)她的異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