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天時睜著眼睛,不自覺躲避盛儉投來的冷厲視線,被他羞辱、欺負(fù)的陰影無限放大。盛儉臉色很兇猛,看著容七和夜小寶,“看完了嗎?看完了就該回去了。我還等著去清溪苑吃飯。”雖然他放緩了語氣,但夜小寶還是看見了他快sharen的眼神。容七唇角動了動,站起來道:“容先生,你好好養(yǎng)傷吧,我們先走了。下次我再帶夜小寶過來看你。”在盛儉的注視下,容七牽著夜小寶走出去。容天時眼里一陣失落。容七和夜小寶一走,盛儉就一拳砸向墻壁。手上傳來的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幾分。“容天時,你別試圖用這樣的方式道德bangjia小七。原諒你?要不你去地下問問看阿誩肯不肯原諒你?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孤寡一身是你這輩子最好的歸宿!王晴還沒死,不如我把王晴抓到你身邊來,提醒一下你你之前做的‘好事’?”容天時閉著眼睛,放在被子里的手微微動彈。不能說話也好,還避免了他跟盛儉的沖突。然而,盛儉就沒有他這么好受了。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他脾氣不好,尤其是在面對跟容七和楚誩有關(guān)的事情時,一點就燃,十分暴躁。他期望容天時快點滾去地下跟楚誩道歉,又期望他現(xiàn)在完好無損站在他面前,讓他暴揍一頓。氣死了!盛儉叉著腰,喘著氣。“容天時,你這輩子都別癡心妄想小七原諒你!我勸你安分一點,不然老子……”“外公,走了嗎?”門口,夜小寶的小腦袋冒出來。扒在門邊看著他。盛儉剛冒起來的火瞬間被澆滅,強行把自己的一臉怒氣全部抹平,回頭放緩語氣,“走了,外公這就走。外公的心肝!”盛儉回頭陰郁地看了一眼病床上因為聽見夜小寶聲音而重新睜開眼睛的容天時,甩著手轉(zhuǎn)身離開。一走出去,就把夜小寶拎起來抱在懷里。“心肝,媽媽呢?”“跟夜大在外面等您。”“走,咱找他們?nèi)ァ!币剐汓c頭。“外公跟你說,容天時不是好東西,你以后跟少跟他接觸。他替你擋的,你爸爸都還清了,你不欠他知道嗎?”夜小寶點頭。“那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外公是誰?”盛儉認(rèn)真又期待地看著他。夜小寶薅著他的頭發(fā),眼睛笑成一條縫,“外公是盛爺。”“對了,這就對了,不愧是我的心肝!”盛儉用臉去碰他。夜小寶嘻嘻哈哈地躲著,“胡子沒刮干凈,扎人!”兩人有說有笑地出去。陸丞洲把他們送走,才轉(zhuǎn)身回到特護病房。特護病房,住著一個閑人。陸丞洲看著在床上躺尸的人,“這位上官澤先生,請你不要占用資源。醫(yī)院本來就資源稀缺,你一個好好的人住在這惡不惡心?”上官澤捂著腦袋,“你還有沒有良心?我被人打暈了送過來的!我現(xiàn)在只感覺我頭暈眼花,渾身無力。我上網(wǎng)查了一下,醫(yī)生說我很有可能是腦震蕩引發(fā)的抑郁癥,還有可能會出現(xiàn)腦水腫,腦出血。我仿佛已經(jīng)看見了我生命的盡頭。哎!沒想到,我堂堂上官大人最后是這樣凄慘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