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澤開車去了顧家。把車停在顧家的別墅外面,被一個花壇里的樹木擋著,他抬頭就能看見顧雨鄢的臥室。上官澤靜靜地坐在車里,顧家因為郭樂清這件事,不輕易讓顧雨鄢外出。那群人是吃了虧,但這個梁子算是結下,后面有的是過招的時候。顧雨鄢回來之后就回臥室洗澡換衣服去了。透過窗子看著顧雨鄢從浴室出來,散著頭發正在吹發,上官澤笑了笑,從副駕駛摸出一本佛經出來念。念完兩頁,還沒有壓下心里的躁動,他發動引擎準備回頭。然鵝,一回頭就尷尬了。上官澤和偷偷跑回來的顧子燁來了一個對視。上官澤心一跳,坐在車里完全不敢動,渾身僵硬,好似一個老色批偷窺被主人家抓到的既視感。他……他沒有偷窺,他念佛經了。上官澤單手扶著方向盤,手心滲出冷汗。顧子燁瞪著眼睛看著他,使勁朝他使眼色,讓他不要出聲。上官澤沒動。廢話,他現在肯定不能出聲。顧子燁環顧四周,開門下車。上官澤也開門下車,跟在他身后。他想好了,如果顧子燁問他,他就坦白。S說得對,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他只是喜歡,什么都沒做,沒有做錯什么。誰知道,他才跟過去,顧子燁轉身就給了他一個擁抱。上官澤身體僵硬,狐疑地看著他。現在揍人還講究先禮后兵了?“好兄弟,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顧子燁單方面握著他的手,非常感激。上官澤笑不出來,“沒事,應該的。”雖然他也不知道顧子燁這份感激從何而來。顧子燁松開他,道:“我沒想到只是隨口囑托,你竟然這樣盡心盡力地保護我姐,從今往后,你就是我親兄弟。”“……暫時允許你高攀。”上官澤想坦白的話咽在喉嚨,想吐出來卻怎么也吐不出來。坦白的后果他早就在腦中演示了成百上千次。到時候再也看不見天鵝,也沒了兄弟,S還左右為難……S不會為難,可能兩邊各打一架。上官澤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顧子燁突然低聲下氣:“所以好兄弟,你現在能不能回去幫我把身份證拿出來一下?早上換衣服,把錢包擱浴室了。”上官澤不懂了,他還以為多大的事。上官澤道:“你家就在你面前,你怎么不自己進去?”“我是想從顧雨鄢的房間爬進去的,這不是她回來了打斷我的計劃了嗎?我媽在家,我哪敢進去?你去,她跟你不熟,不會發飆。”“我不去。”上官澤道。他又不傻,這會留下壞印象。“五十塊。”“……”“一百!”“……”顧子燁咬牙:“兩百!你不去我打電話叫外賣了。”“我去。錢?”上官澤伸手。顧子燁打掉他的手,“錢包還在我房間,我上哪給你錢?”上官澤猶豫了一下,轉身繞了很大一個圈,才繞去正門。顧子燁總是給他正當理由來找顧雨鄢,這讓他很內疚。內疚地拿了兩百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