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小寶不理他,抬著左手的胳膊擋著臉,嗚嗚咽咽地哭。
賀璟良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走過去把他抱起來,“別哭了。”
“我要告訴夜大,讓他把你捶成大餅,嗚嗚嗚。”
“行行行,你告訴他,告訴他。”賀璟良一邊抽紙給他擦眼淚一邊應著。
“我要回去告訴夜大,讓他把你公司炸了。”
“炸炸炸。”
“我要回去找夜大……”
“小沒良心的,我對你這么好你就想著他,他都不要你了,跟著我不好么?爸爸帶你威風。”
賀璟良急了,扳著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
夜小寶眼睛一眨,兩滴圓滾滾的眼淚立刻滾下來。
“怎么又哭了?”賀璟良咬牙。
“你出賣我,是你把照片發給夜大,還把我找備胎爸爸的事告訴他了。”
“……這,確實是我對不起你。”
雖然沒有直接說,但卻暗示得不能再明顯了。
夜小寶掙扎著下去,悶頭倒在沙發上哭得不能自已。
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賀璟良神經發痛,揉著自己的額頭,“不是想要無人機么?我給你。別哭了。”
夜小寶哭泣的聲音小了一點,另一只手伸出三根手指,“我要三架。”
“兩架,再多沒有。”
“成交。”夜小寶吸了吸鼻子,把擋在臉上的胳膊放下來,自己爬起來拿紙擦眼淚。
賀璟良看得目瞪口呆。
“你也是個狡詐的。”賀璟良氣笑了。
合著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在這里擔心半天?心疼半天?
夜小寶捂著脖子,“不是,是真的疼,那位女士拿針扎的我,不是我自愿跟她走的。”
“你剛剛啞了?怎么不說?”
賀璟良被他氣得無語,走過去把他的衣領往下拉,脖子后側方,一個十分明顯的針眼劃痕,周圍已經淤青了。
賀璟良冰涼的手指探在上面,眼底戾氣涌現。
一股涼意從脖子侵入,夜小寶打了一個冷顫。
撇撇嘴,“剛剛鞭傷更疼好嗎?哪里還顧得上這點小傷?”
賀璟良站起來,鼻尖是他身上的藥味,神色陰暗,聲音很低,“我去給你拿藥。”
然而,他才剛站起來,嘴里就彌漫起了一股鐵銹味,他狠狠地皺了一下眉,伸手摸了一下鼻子,沒有看見血跡。
緩了一下,才抬腳,慢慢朝外面走出去。
最后,藥不是賀璟良拿回來的,是保鏢,保鏢替他涂了一層厚厚的藥,有些黏糊,沒有媽媽的好用。
夜小寶把衣領拉上去,“老賀呢?”
“良爺有點事要處理,一會兒就回來。”
“噢……”夜小寶微微點頭,折騰了這么久,終于忍不住困意了,眼皮上下打架,架不住疲憊,陷入睡意。
就在隔壁剛吃完藥的賀璟良看了一眼時間,還不到十點。
身上的力氣像是被抽干了一樣,他倚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小憩。
“良爺,都辦好了,在新能源項目上,我們撤了兩組人,現在完全由璟盛那邊掌控。”
賀璟良點頭。
“中丹那邊,老爺子的人摸過去了,我們也沒有阻止。”
“嗯。”賀璟良沒有任何表示。
誰讓他把夜小寶搞受傷?這些,就當做賠償給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