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琳娜如今身處輿論浪尖,本人毫不在乎,該干嘛干嘛,活得是何其瀟灑,還要拽上沐時恩去做發型。
自然碰到了一些看不慣她的人,對卡琳娜指指點點,她被人津津樂道的,當屬額前那一抹前衛的紫色發絲。
有人覺得這是時尚。
也有人覺得這是不倫不類。
“哈,你看她,一天天這么囂張。把頭發染成那個樣子,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
沐時恩正舉著雜志,聽了身后兩個女人尖酸的議論聲,卻見卡琳娜一副沒事人似的,從容回敬道:
“這是天生的,有本事你們染一個。”
其中一個貴婦,嗓音陡然拔高:
“哈,天生的,開什么玩笑?!”
沐時恩忍不住已經擺出一副吃瓜群眾的姿態,只見卡琳娜朝身后的造型師招了招手。
“把你們這里最好的造型師喊來,那兩個人,想做什么發型,我出錢請她們做。她們要是愿意,就照著我的發型,做一個。”
兩個貴婦面面相覷,起身迎了上來。
仿佛是,接受了卡琳娜的挑戰。
卻見造型師一臉為難。
“……您這個發型,真的做不了。”
“怎么可能做不了?!”
“你們看,這位小姐這一縷頭發,看著像是漂染的,可這個顏色,染是染不出來的,而且也沒辦法只染這么一小縷。您二位要是執意做……很有可能是殺馬特風。”
這個造型師,太實在了吧?!
沐時恩強忍著笑意,只見那兩個貴婦皆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切,什么破地兒啊,連這種發型都做不了,我們不做了!”
等兩人揚長而去,沐時恩笑出聲來。
以為卡琳娜故意的,卻聽造型師好奇道:
“您這個真是天生的吧?”
“是啊,天生的。”
沐時恩不由得吃了一驚,忽然覺得她不像是開玩笑的。
造型師也深信不疑,“真是太獨特了,多少人想要這樣的顏色,根本染不出來的。”
真是天生的?
卡琳娜額前那一抹發絲,的確很別致。
不是那種單純的紫色。
更像是紫色里,摻了一絲銀。
沐時恩覺得,找機會也許可以問問顧凝,這種顏色究竟要如何調。
卡琳娜舉著雜志,眸也不抬,淺笑:
“我一直覺得,我上輩子可能就是紫色的頭發吧。”
***
病房中,光線一片幽暗。
白煙驀然驚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側臉仍在紅腫著,淌過一滴汗珠,泛起隱隱的疼痛,遠不及胸口要被撕裂的那股痛……
好像被利箭穿心一般。
她方才做了一場夢,夢中的確是一片猩紅。
好端端的,怎么會做這種夢?
白煙眺望著幽暗中一片凄清的天花板,眼角陣陣滾燙,轉眼浸濕了大片枕巾。
她索性翻了個身將臉深埋進枕頭里,哭得悲痛卻也克制。
就在這時,雙.腿間赫然也是一股痛。
她不由得蜷起了身子。
好似被貫穿了一般。
如此真實,如此強烈的感受……
她是不是遺忘了什么?
這究竟是夢……。
還是那些被遺忘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