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為他的妻子，你本人曝光的話，不是更有說服力么？”
“我……”
“你是害怕他會報復你？網絡暴力？”
似是被沐時恩猜中了，程楓一時無言。
“不瞞你說——”
沐時恩輕嘆，“沈肅跟我弟弟沐軒之間，也結了一些梁子。由我曝光的話，網友肯定會無端猜測這是我的手段，為了幫我弟弟。這樣不僅不會起到曝光的作用，可能還會適得其反，網友要怎么說我弟弟？”
包廂中的氣氛一片凝重。
好似連空氣都凝作一團。
“抱歉，我不能為了幫你，而讓我弟弟被網絡暴力，但是……”
沐時恩直視著對方那雙紅腫的眼睛。
“如果你決定本人曝光，我一定竭盡全力幫你。幫你找一個新住處，叫你免受沈肅的騷擾，還會幫你請律師。前提是，以你本人的名義，站出來。”
聽了沐時恩口吻沉靜的一段話，李彥悄然松了口氣。
還好，沐沐沒有丟了腦子。
她要是答應了程楓，由沐家人的名義曝光，對她和沐軒絕無好處。
沈肅能混到如今的位置，絕不是吃素的。
想要對付沈肅，還需從長計議。
他背后究竟又有哪些勢力？也要先調查清楚。他們至少要先明白，他們究竟在跟什么勢力作對。
程楓仍舊沉默著，眼眶中打轉的淚水，終于滾滾而落。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難道害怕你兒子知道么？”
程楓終于哭著點了點頭，“我擔心他會恨我……親手毀了他爸爸的名聲和事業。
“可是你也看到了，網上沈肅的黑料已經很多了，你兒子不是生活在遠古時代，他也有手機，有微博的吧，他不可能看不到。現在是不管你說不說，沈肅的名聲和事業都已經保不住了。”
這個程楓，的確是在七年依附型的婚姻生活中，喪失了自我。
滿腦子想的都是丈夫和兒子。
完全不為自己考慮。
“你也要想想，你兒子看到自己母親被打成這樣，心里一定也不好過。你不如勇敢站出來，叫你兒子也看看，他的媽媽，也可以很堅強。”
***
祁御矯健的身影穿梭在樓道中，不經意間路過一間包廂，正巧開了門，祁御回眸看到那張高大挺拔的身影，暗自吃了一驚。
這不是那個陸皓寧么？
祁御不動聲色繼續走，迎面便見拐角處一張熟悉的身影，他一把擋在其身前，隨即將她拽回拐角內，狠狠按在墻邊。
“白、煙。”
他緊繃的聲線，慍怒暗藏。
白煙不由得在他懷中打起了寒顫，他緊接著一句話，叫她渾身繃緊。
“你知不知道，陸皓寧在這里？”
“……什么？”
祁御早先正是跟白煙見了一面，白煙怎么也沒想到……
陸皓寧也在。
而祁御方才并沒有注意到，陸皓寧身后，是一張更加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前輩，沒什么事的話，那我先走了。我妹妹……還在家等我。”陸皓寧沉吟了片刻，席懷野了然于心，淡淡點了點頭。
是妹妹和白煙吧。。
席懷野轉了個身，朝拐角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