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一個律師過來復印律師證,我讓他掃碼付一元錢,他有些吃驚也有些不高興,他說“怎么你們復印這個還收費,別的法院都不收費的,這個情況我要反映一下。切,還指望這個掙錢,還收費這么貴。”
我的心里一下就很沮喪,我想律師的收入也是不低的,怎么為區區一塊錢這樣斤斤計較呢?我這工作是最怕反映的,曾經上面的督查組就對我收費一事頗有微詞。他們只看到我收費,并不管我是人民真正需要的。
附近的打印店因為房租太高關門了,當然還有別的打印店,只是離法院太遠,本地的人或許可以找到,外地來的人可就要費勁了。來法院的人總會差這樣那樣的東西沒有復印,連經常辦案的律師都會忘記復印,何況是不經常辦案的當事人呢?
我心里有些后悔,心想像這些刺兒頭就不必收費了,要是因他的反映而丟了工作,該是多么得不償失呢?可是又想那么多的律師我怎么能免費的起。后來他又來復印了兩頁,還是那樣叨叨,這個事情我一定要反映,怎么能收費呢?
我說“你可以不在這里復印,這不是強迫的,別的法院不收費復印的機子是法院買的,我的機子和紙都是自己買的,”他說“這不是強迫不強迫的問題,這不合理,我要反映。”
我的心情突然就變得惆悵起來,好像那個律師已經反映了情況,好像我已經失去了工作。為什么我的工作總是這么岌岌可危呢?這個臭律師不說我為他提供了方便,只想著反映情況。
如果我不在這里,他不是要出去找打印店嗎?他是L城來的,找到打印店估計也是半個小時之后的事情,外面的打印店難道不收錢嗎?他的時間難道不值錢嗎?他要覺得不合理可以站在窗口哪里理直氣壯的讓窗口的工作人員給他復印,沖我發飆算什么本事呢?
有些人來我這里復印的時候會說“設立這樣一個點是太方便,雖然收點錢也沒什么,哪里都要收錢,要不是我的滿大街跑著找打印店。”有些律師也這樣說的,他們時不時的總會差一張兩張的復印件。
還有的文書忘記寫了,一個電話,同事就把電子版發的微信上,在我這里打印出來,要是沒有我,他們必定還要回所里,打開電腦重新復印,等再來的時候未必還有停車位,沒有電子版也不必著急,律師是常寫那些文書的,在我的電腦上敲一會,就出來了。
平常吃驚我收費或者搞價的都是那些上了年齡的人,他們看起來迂腐小氣,律師為這幾元錢嘮嘮叨叨的,大概這是第一人,這個律師不是天生小氣,就是生意不好,有錢的人誰會在乎這幾元錢呢?
再說了這不是有人需要了才設立的嗎?如果沒有需要我待在這里又有什么意義,種田的,打工的,都不說我不合理,看起來不缺錢的人卻說我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