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丟掉手表的一瞬間,慕錦年就后悔了。
因為他忘記了,這是在慈善會上拍到的,表背上是有專門的燙金刻字的!
花襯衫得了表,自是一番左看右看,當他看到后面寫著‘榮謝慕氏三公子誠善惠捐’這樣的字樣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嚇軟了腿!
“慕,慕三少!你是慕三少!我,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三少!”
慕錦年:“!!!”
眼看著花襯衫帶著幾個小流氓匆匆跑路,慕錦年立刻沖到程家立的身邊。
他將手杖丟在一旁,單膝下去扶起程家立。
“程家立!你怎么樣!”
少年緩緩吐出一口氣,嘴角裹著一絲淡淡的笑。
“沒事,我……我硬骨頭呢,打幾下,打不壞的。
你放心,我還能給程暖夕捐肝。
只要,你慕錦年先死一步!”
說時遲那時快,程家立猛的抽出手杖里的刀刃!
這是他之前親眼看到過,慕錦年藏在手杖里,曾拿來為他解繩索的。
沒有人能預料到他會突然出手,連半點踟躕都沒有。
他不想給慕錦年任何解釋的機會,他只想讓他死!
噗嗤一聲,是利刃穿過血肉的聲音。
四十厘米的利刃貫入慕錦年的下腹,冰冷如霜。
“程……”
“你騙我,你該死!”
程家立咬咬牙,不顧自己攥刃到血淋淋的手掌十分感覺得到疼痛。
他翻轉手腕,狠狠往前再一送!
刀刃透體而過!
正在給許美娟母女兩個的于戰意識到發生什么,已經來不及了!
“三少!”
“不要!”
程家立滿眼猩紅,咬牙抽出刀刃!
眼看著慕錦年的身子斜倒下去,貫穿的傷口血流像打開的水龍頭,頃刻就淌了一地!
于戰大喝一聲沖上去,剛要對程家立出手——
全然沒料到那倔強如狼的少年,一把翻過刀刃,橫在自己青筋暴露的脖頸上。
“你敢!”
狐貍知道獵人為了皮毛而獵,會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特意撕壞自己的身體,以如此決絕的方式報復。
“慕錦年,你想要我救人是不是?再敢上前一步,我寧可死!反正拉你一個做墊背,到那邊去見了我大哥,我也不虧!”
“程……家立,不要……”
慕錦年幾乎已經說不出話。
一張口,便是鮮血涌溢,將他嗆得窒息。
程家立狠狠抹了把臉頰,血污汗水和淚水交織著。
“慕錦年,我大哥當年死的時候,我就發過誓的。
如果有機會,有生之年我一定要你付出同樣的代價。
你想過會有今天么?我相信你一定想過,否則,你也不會刻意騙我了。
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
“暖夕……救……”
慕錦年強撐著想要抬起手,可是眼前的意識已經根本沒有辦法凝聚出除了血以外的顏色。
暖夕,我……還能再見到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