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秋舫冷笑:“所以,慕錦年把紫金礦業給到陸紫琳的行為,不就是正好印證了你們這個從不合理到合理的圈套?”
一時間,跟在吳秋舫身邊的幾個保鏢齊刷刷舉槍面對程以書。
黑洞洞的槍口散發出寒光凜冽。
程以書面不改色:“吳老,你是真的信不過我?”
“信你?”
吳秋舫呵呵兩聲:“你連把你當做親弟弟的程暖夕都可以背叛,你連自己在這世界上僅剩的親人都可以不顧。
我憑什么要相信你?”
“我沒有親人。
”
程以書擰住拳頭:“這個世界上,人人趨利而為之。
所謂一心一意,不過都是為了自己做錯的事在贖罪而已。
不過,既然我說什么都沒有用了,那我們之間的合作看來也沒有什么必要進行下去了。
”
說話間,程以書目光銳利如刀,瞪向吳秋舫的瞬間,只叫他頓覺一股子深深的寒意深透了四肢百骸。
“你說是我吃獨食,我怎么知道,不是你想吃獨食呢?反正在宣城,也只有一家能夠代理整個元素的供給把控。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不喜歡別人用槍指著我。
之前的二十幾年里,我受夠了像個被閹割過的狗一樣乞討生活!”
說話間,幾個保鏢竟然會齊齊反水,將槍口瞬間對準了吳秋舫。
“你們——”
吳秋舫頓時大驚失色,他做夢也想不到程以書會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就在部署今天這一幕的。
“程以書,你——”
話音未落,槍聲四起。
吳秋舫摔倒在血泊里的時候,眼睛還是睜得大大的。
都說人在彌留的時候,眼前會出現一段過往今生的走馬燈。
年邁的老人在閉上眼睛之前,想到看到的又會是什么呢?
林泰安的柜子里,牢牢鎖著一張傳言為工匠傳承至寶的工藝圖紙。
他曾允諾過,會把這項工藝傳給自己最得意的徒弟。
吳秋舫是老大,季冠新是老二,程霖玉最小。
他們分別在不同的領域里有所擅長,心性脾氣更是大相徑庭。
唯一相同的是品味——
他們都喜歡小師妹林韻。
于是,他們決定公平競爭,在師父沒有最后決定由誰來繼承衣缽之前,誰能還原出真正的硬玉水磨嵌鉆工藝,誰就能得到小師妹,誰就能作為繼承人。
吳秋舫的靈性,季冠新的強韌,還有程霖玉的鉆研。
他們是林泰安最得意的門生,在良性競爭的環境下,原本應該各有建樹。
可惜問題就出在,他們不是不夠優秀,而是太過優秀了。
程霖玉最先發現次鈾276的時候,他們幾個人還根本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直到林泰安強烈要求他們從此再也不能將這件事拿出來提及,也再不要想關于這項工藝的時候,每個人都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
沒多久,林泰安突然生了一場大病。
臨終前,他將女兒托付給了季冠新。
甚至并不在在意林韻真正喜歡的人是程霖玉。
就這樣,在那個特定的情況和背景下,每個人都怨念著心里的求而不得,走向了一條逐漸扭曲的路。
吳秋舫最是不甘心,他偷偷離開師門,臨走前偷走了柜子中的工藝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