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寂靜地只有風(fēng)聲,還有蘇辭月均勻的呼吸聲?!岸_恕笔謾C(jī)里傳來電量過低的提示。蘇辭月一怔,連忙將手電筒關(guān)掉,想借著最后的電量給福千千打個電話。但號碼剛撥出去,手機(jī)的屏幕就黑了。沒電了。無邊無際的黑暗向她襲來。蘇辭月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胸腔里面跳出來了。周圍寂靜的空氣和無聲的黑暗,像一只張開了大嘴的巨獸,將她吞噬!她怕黑。女人絕望地看著窗外的月色,瘋了一樣地開始呼救?!坝腥嗣矗??”“來人啊!”“有沒有人在?”她奮力地敲著被反鎖的門,試圖制造出更大的聲響。直到手拍得疼了,嗓子啞了,也沒有人來。最后,蘇辭月絕望地靠在了門板上。肩膀上的傷口又開始疼了。之前程軒捏住她肩膀的力氣太大了,她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傷口已經(jīng)被程軒用手指撕開了。只是,剛剛醒來的時候,對黑暗的恐懼,超過了肩膀上的疼?,F(xiàn)在安靜了下來,她卻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難耐的痛。她閉上眼睛。眼前開始回放五年前的經(jīng)歷,五年前的那個男人,還有五年前在她肚子里的那個死胎。“你的唇真軟,真甜......”“不要臉,賤貨!”“出賣子宮,一點人格都沒有!”“連個孩子都保護(hù)不好,你為什么不去死?”“孩子死了,你還想要錢?我呸!”......她僵硬地不敢動,不敢呼吸,好像一呼吸,那些過去就會壓上來,讓她喘不過氣來。眼淚無聲地開始滑落,她用手指緊緊地揪著自己的頭發(fā),企圖用疼痛讓自己清醒過來。可是這些都是徒勞......不知道過了多久?!芭椤?!”地一聲,休息室的房門被人踹開了。隨著房門打開,周圍的一切瞬間亮了起來。蘇辭月連忙抬起頭來。門口,一身軍綠色風(fēng)衣的秦墨寒站在門口。他的身軀偉岸,挺拔。走廊的燈將他整個人照得閃閃發(fā)光。她看著他,看著他一步步地向著她走近的樣子,心臟像是被什么狠狠地?fù)糁辛艘粯?。那一刻,她覺得,他就是光。那一束能夠驅(qū)散她所有黑暗和噩夢的光?!疤K辭月。”他走到她身邊,低沉的嗓音喊著她的名字。她瞬間鼻子發(fā)酸。幾乎是本能地,她張開手臂,直接撲進(jìn)他的懷里,“秦三爺......”女人的手臂緊緊地抱著他,從她顫抖著身軀中,他能夠感受到她的恐懼。男人沉下眸子,“沒事了?!彼倪@一聲安慰,讓蘇辭月的眼淚像是決了一樣地開始洶涌。女人的眼淚浸濕了他風(fēng)衣的不料,濡濕了他的胸膛,“還好你來了......”“我以為我快死了!”“不會的?!蹦腥藢⑺菔菪⌒〉纳碜又苯颖饋?,“我們回家?!薄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