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南柯的心微微提了起來。
這位圣武國的帝王,她并非第一次見。
可以說對他的脾氣秉性還算了解。
圣武帝為人多疑刻板,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更吹毛求疵,是個小心謹慎之人。
好在他賞罰分明,并不偏聽偏信,所以也算是個不可多得的明君。
兩人攜手入殿,晏南柯低著頭跟在宮祀絕身后行禮。
圣武帝坐在椅子上,頭戴金冠,身上穿著一襲明黃色的龍袍。
五爪金龍在那長袍上騰云駕霧,雙龍戲珠,特殊的絲線讓那長袍更添了許多貴氣。
那張臉很是威嚴,不茍言笑,帶著一點兒雪白的胡子也被修剪的很是整齊。
“絕王,你可知罪?”
皇上聲音醇厚冷沉,帶著一種質問的口吻。
宮祀絕面色沉穩,并未急著回答。
晏南柯想了想,不能光讓宮祀絕一個人承擔皇上怒火,她上前一步回應道:“回稟皇上,是太子等人先動手的,王爺才會無奈帶人防衛,所以這件事上,南柯認為王爺無罪。”
皇后坐在皇上一側的太師椅上,見晏南柯說話,略微皺眉。
“不懂禮數,皇上在問絕王,何時有你說話的份?”
晏南柯心思微沉,抬起頭看向皇后,眼神之內沒有絲毫懼意。
“我與王爺一同在場,如果皇上只問王爺一人,就不會將我一同叫過來,想必也是想要從我口中知道一些不同答案。”
皇后冷哼:“這里可并不是你府中的后花園,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在皇上面前,言語不得造次。”
宮天齊安靜的站在皇后身后,眼神一眨不眨的看著晏南柯。
他臉上帶著幾分遺憾的表情,因為他認為,晏南柯這次完全是自討苦吃的行為。
宮祀絕適當的對著皇上道:“阿柯所言,便是我的回答。”
皇上瞇起雙眼,沒想到宮祀絕居然對晏南柯這般上心。
當初宮祀絕來求他賜婚,他還以為只是一時心血來潮,未曾想他會如此認真。
人一旦有了軟肋,那便不再堅不可摧,更容易掌控。
皇上心中若有所思,他看向晏南柯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變得柔和了許多,態度也沒之前那般冰冷。
“太子告訴朕,是你不準他查看貴妃失蹤之后的馬車,才導致耽誤了時間,沒能盡快將貴妃救回,可有此事?”
面對皇上的提問,晏南柯回答的十分平靜,“貴妃并沒有出事,那馬車本來就是空的,只是出了意外導致馬車失控而已,南柯已經與王爺已經制止馬車,也賠償了周圍那些百姓的損失。”
圣武帝眼神幽暗,那雙和宮祀絕有些像的眸子緊盯著晏南柯。
“你說那馬車本來就是空的,那你告訴朕,貴妃此時身在何處?”
晏南柯聲音頗有底氣,“回皇上,貴妃在我與王爺離開百花宴時并未離開,說與人有話要談,晚點兒會與三皇子一同回宮。”
“朕憑什么相信你的話?”
聽到圣武帝反問,晏南柯立刻義正辭嚴的抬起頭,雙眸沒有任何恍惚的直視圣顏:“南柯可為貴妃擔保,如果貴妃真出什么事,一切后果,我一人承擔。”
皇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聲音之內帶著無盡憤怒,“就怕絕王妃承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