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天宇嘴角僵了僵。
“他們兩個過來干什么?”
“屬下不知,殿下打算怎么做?”
他摸著下巴沉思著,一旁的晏如夢卻在此刻慌亂喊道:“不行,不能讓他們過來,晏南柯會殺了我的!”
宮天宇瞇起那雙桃花眼,“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晏如夢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心中被濃郁的恐懼占滿。
現在的她不再是太子妃,也沒人能夠庇佑她。
晏南柯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致她于死地。
為了能夠徹底以絕后患,晏南柯準備了將近一年時間才動手。
查線索,找人證物證,為父兄避開劫難,讓柳氏看清楚晏如夢的真面目……
經過這么多艱難險阻,今天終于將晏如夢這個女人押在此地,看著她跌入深淵。
宮天宇吩咐屬下放人進來。
當然即便是他不放,晏南柯也依舊能想方設法來這里。
水牢的味道相當折磨人的鼻子,多待上一會兒都感覺那味道經久難消。
晏南柯卻只是稍微過一會兒就適應了。
她見還要往里走,不由得對宮祀絕道:“王爺不如在門口等我吧。”
宮祀絕:“不。”
帶著她往里走,宮祀絕并不介意污了自己華貴的衣袍。
刑部地牢很大,水牢在九曲十八彎的長廊最里面。
這里關押的都是極為重要的犯人,水也不知道多久沒換過了,十分渾濁,散發著腐朽的氣味。
兩條鏈子從兩側穿過,系在晏如夢的手腕上,將她強行吊在此地,從腹部以下的位置全部浸在混水下面,看不到一絲一毫。
她不能坐,只能勉強撐著身體,一旦放松,就會被拖著手腕吊在這里。
這個姿勢很痛苦,保持個一兩個時辰就會疼痛難忍。
晏南柯曾經嘗試過,很了解其中的滋味。
一想到這里,她眸子不由得瞇了起來。
眼神片刻掛在墻上的那些刑具,她嘴角微微揚了起來,每一樣她都認得,也都了解那是什么樣的疼痛。
比如那烙鐵,燒紅以后,起初按在皮膚上有那么一瞬間是不痛的,隨著皮肉燒焦,會覺得很熱,翻卷的皮肉散發著烤肉的味道,然后就會品嘗到極致的痛覺,就像是身體內每根神經都在撩撥著頭皮,劇痛從那一處頃刻間擴散全身。
你剛開始以為自己承受的痛苦已經是極限,可卻是錯覺,因為那只會越來越痛,越來越讓人無法承受。
收回視線,晏南柯漫不經心的來到水牢岸邊。
宮天宇就在這里等著他們,“嫂嫂,我可是破例讓你來這重刑之地的。”
晏南柯輕啟紅唇:“多謝。”
“你這兩個字就將我給打發了,聽的我都覺得自己太廉價了。”
宮天宇無奈的搖了搖頭,為自己打抱不平。
晏南柯沉吟了一下,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那就,改天請你吃飯。”
宮天宇眼睛亮了亮,“去風華樓怎么樣,那里的菜好吃。”
“好。”
晏南柯搪塞著宮天宇,將目光落在晏如夢身上,她打量著她的姿態,看著她臉上驚恐的表情,微微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