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對,你回家了。”
她的話讓陳一龍半信半疑。
因?yàn)樵谒洃浿械淖詈笠荒唬€是身處于大漠的地牢里。
那天他拼盡全力沖上去,為身后所有撤退的晏家軍拖延時(shí)間,最后無法力敵,暈倒在地。
接下來就是被俘虜,被審問,一連串的刑訊折磨……
那幾天,暗無天日。
陳一龍并不覺得自己能夠活著回來。
看著他恍惚的表情,晏南柯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別想了,你已經(jīng)回來了,這里是西北關(guān),你的房間你都不認(rèn)識了?”
陳一龍目光略過四周的景色,恍然大悟。
最后將視線定格在晏南柯臉上,那滿滿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睜大雙眼,唇角張著,一時(shí)間不知道該做出什么樣的反應(yīng)。
下意識的,他想要起身給她行禮。
“娘娘……”
晏南柯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大功臣,你還受了傷,不必要的禮數(shù)就省省吧,也算是給我省點(diǎn)兒力氣。”
陳一龍聞言,這才安靜下來。
然而,他渾身疼的厲害,這會兒功夫一股腦的蜂擁而至,他額頭上立刻冒出冷汗,表情都有些緊繃。
他抬起手想要去抓安瑩的手腕,卻發(fā)現(xiàn)自己無論如何動作,都使不上力。
他一時(shí)間忘記了一切,大腦一片空白,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兩只手,手腕上纏繞著白色布條,手指已經(jīng)完全不聽使喚。
陳一龍頃刻間臉色煞白,整個人好像被抽走了靈魂一樣。
安瑩嚇了一跳,連忙拍著他的背。
“一龍,你怎么了,你別嚇我!”
陳一龍喉嚨發(fā)出來的聲音十分干澀,看著安瑩后眼睛有些紅,他下意識要將手藏在被子里,臉上擠出一點(diǎn)兒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瑩兒,我沒事,只是剛醒過來,沒什么力氣,手腳都不聽使喚了……”
安瑩聞言,心臟狠狠抽痛。
她回聲道:“嗯,你好好休息,一定會好起來的,我認(rèn)識不少神醫(yī),等咱們回了京城以后,我讓爹給你找來!”
陳一龍望著她的眼睛,將一切情緒掩藏,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聽你的。”
“咳咳……”
晏南柯實(shí)在不忍心打斷這氣氛。
然而這兩人越說越離譜,她不打斷都不行了。
她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這里真是多余,這倆人一說起話來,自己完全插不上言。
晏南柯弄出點(diǎn)兒動靜,才終于吸引了這二人的目光。
她掩唇道:“我話還沒說完,你們兩個沒必要如此多愁善感的,這氛圍弄的我都融入不進(jìn)去了。”
安瑩臉頰微微紅了紅。
她低下頭道:“娘娘可是有什么話要說?”
晏南柯目光落在陳一龍的手腕上,微微挑眉,“現(xiàn)在咱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兩個想聽哪個?”
安瑩:“……”
陳一龍:“……”
兩人一言不發(fā),就那么直勾勾的看著她。
晏南柯這下就有些尷尬了。
她繼續(xù)說道:“我就是活躍一下氣氛罷了,你們也別這么盯著我,我就是想告訴你們,他的手腳并非不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