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被粼茘樣昧骼姆ㄎ暮褪陶呓涣?,說了幾個自己的要去后,侍者就拿著菜單退出去了。包廂里的氣氛又變得尷尬起來,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了。顧憶感覺自己的存在應該會打擾他們的對話,所以借故去了洗手間,留給他們單處的空間。果然,她一走,阿奇娜夫人就開口了,“崢兒,謝謝你還肯出來見我?!被粼茘槢]有應聲,仍舊低頭喝著檸檬水,握著杯子的手緊了些?!霸诜▏颐掠腥f園和兩艘游艇,都是準備留給你的。媽媽知道這比起霍家的財富來說不值一提,但都是我的心意!”“謝謝,不用了。”“崢兒——”“您不用把心意浪費在我身上,不屬于我的東西我是不會要的,您還是留給您的兒子吧?!被粼茘樀鼗卮?,抬眸睨了她一眼。這個狠心把自己丟下的女人,他原本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原諒她的。但在觸及到她目光里深沉地無助時,心中被揪著地疼。怎么也沒想到,她會患上絕癥。肝癌晚期,最多不到半年。那天他正想去C市,登機前接到了她的電話,“崢兒,媽媽病了,肝癌晚期,醫(yī)生說最多半年……媽媽好想回去看看,好不好?”她的聲音很凄涼,抽噎著。“媽媽知道你恨我,但媽媽真的好想再臨走前,在見你一面!崢兒……”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腦子里轟的一聲,恍恍惚惚中掛斷了電話。那時候的他滿心都在顧憶身上,卻沒想到接到這樣的電話,最打擊他的,是到C市后見到的一幕。想到那對年輕男女四目相對深情交錯,他心中就不能平靜。他很介意這件事?!皪槂喊?,媽媽只有你這一個兒子!不留給你留給誰呢?”阿奇娜夫人的話將霍云崢從思緒中拉回來,抬眸剛好觸及到她悲痛的目光。“Adolph呢?”他可是公爵的獨生子,難道不理應繼承母親的遺產嗎?“那是個野種!”阿奇娜夫人的聲音變得冰冷,提到Adolph甚至是憎惡的神情?;粼茘樦浪恢焙苡憛扐dolph,原因嘛,他就不知道了,但是可以猜出幾分來,如果說那是公爵和別的女人生下的孩子,然后又被公爵帶回來養(yǎng)著,那就可以理解了。只是,他并不感興趣她離開霍家后生活的如何,“您如果沒有什么想贈與的人,倒不如捐了,還可以為這個世界做點貢獻。”“崢兒!”沒想到他的態(tài)度如此堅決?!斑@事就過去了,吃完這頓飯,您就回酒店好好休息,明早就回國吧。找一個好醫(yī)生治療一下,也許還可以延長些時間。”終究她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就算是霍云崢再怎么恨她,也不愿意她馬上就瀕臨死亡,至少,要比半年久一點……“我想在H市多待幾天。”“奶奶知道了會不高興的。”阿奇娜夫人沉默了,想到老夫人的面孔,她就在心中微微嘆氣,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怎么樣,是不是還在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