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河的眉,越皺越深。
他能想通,侯家為何會幫自己,無外乎是因為奇門玄針的事泄露了出去。
可既然已經引起了對方的關注,若真是侯家的不傳之秘,按正常來講,不是應該找自己當面鑼對面鼓的問清楚嗎?
若即若離,幾個意思?
“江河,你怎么了?”趙海緊張道。
“哦,沒事,謝謝你趙院長,另外還想請您幫個忙,就是我前妻的病房,能不能給安排到樓上?”
“這個你放心,既然你都開口了,那就安排到劉局旁邊吧,也好有個照應。”
“謝謝!”
......
從醫院出來,陳江河便和張華分道揚鑣。
然后直接回了海鋼家屬區。
這里是黑龍的大本營,算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
經歷過bangjia,刺殺,到這次栽贓陷害,找殺手。
陳江河突然意識到,他錯了。
而且錯的相當離譜。
不掌握一定的硬實力,還想保住諾大的家業,純粹就是扯淡。
難怪老話都說,每個成功的人背后,都有見不得光的臟。
你不殺他,他就殺你。
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這才是現實。
跳進了這大染坊,就別想再干干凈凈出去。
“哥,全都安排好了,保證萬無一失。”三兒急沖沖地走進了辦公室,“張隊也帶人埋伏在周圍。”
陳江河面沉如水,“三兒,你說,真有人不怕死嗎?”
三兒愣住了,“啥子意思?”
“沒什么,就是覺得很累。”陳江河道。
他有一肚子話,可卻又不知道怎么說出口。
他讓黑龍解散了那些有案底的兄弟,那是不想讓這些人影響到黑龍,影響到自己。
結果。
正是他放棄的這些人,關鍵時刻,卻成了他最結實的后盾。
想想......他都覺得自己很可笑。
三兒道:“你傷還沒好,好好休息吧,外面就交給我們了,話都墊上了,我估計馬家應該不會撕破臉。”
陳江河點點頭,“你先出去吧。”
三兒一走,陳江河便繼續調息,吸收那顆藥丸。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整整一天,和往常一樣,什么事都未發生。
太安靜了,越是這樣,陳江河心里越是緊張。
馬家沒有托人,也沒親自來人,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有。
這絕對不正常。
而且,算算時間,李游請的人早就到了海州。
砰!
一聲槍響,突然打破了寧靜。
街道一側,靠近黑龍家不遠的小胡同里。
數十個黑衣人不知何時出現,而他們面前則倒著一個瞪著眼的青年,身著便衣,一刀封喉。
而槍聲,正是他手里那把制式武器發出來的。
“雷爺,是公安,咱們暴露了。”一個黑衣人從尸體上摸索出一個證件,說道。
雷爺身材消瘦,兩條臂膀長于正常比例,獨眼,臉上滿是燙傷。
“廢物,這點事都做不好。”
雷爺冷哼一聲,因為不滿而扭曲的臉,看起來格外猙獰。
手下頓時羞愧的低下了頭,“請您責罰。”
“算了,暴露就暴露吧,反正有李公子兜底,不會有事的。
正好,我也等得不耐煩了,大家打起精神,早點把活兒干完,早點收工回家。
這破地方,老子是一刻鐘都不想多待。”
雷爺一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