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旁,周米面帶微笑,拿肩膀輕輕噌了旁邊的陳江河一下,“有沒有搞錯,我是來吃席的,你居然讓我在這當迎賓!”
“你辛苦了,等下多吃點?!?/p>
陳江河一邊說,一邊不停對著過往的客商點頭微笑。
周米扭過頭,僵硬的笑容中分明多了一絲冷意,“還要笑多久,我臉都笑麻了。”
“估計快了吧,這都十點多了,該來的都來了,來不了的也就不來了。”
正說著。
一條長長的車隊,由遠及近,開進了國營大飯店門口的停車場。
見狀,周米整個人都不好了,“怎么還有?陳江河,你可饒了我吧,我先進去了。”
而這時,二人全都看到了從頭車下來的馬月槐。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從車上紛紛走了下來。
馬月槐小跑向了后車,親自拉開車門,笑道:“領導,請下車?!?/p>
領導五十來歲,帶著一副黑色的眼鏡,光禿禿的地中海上,幾根毛發被風一吹,崢嶸招展。
他看了一眼長長的紅地毯,滿意的笑了笑,“老馬,這我可得批評你幾句了,做事就要腳踏實地,不要總搞這些形式主義。”
“是是是......領導教訓的是。”馬月槐面皮一抽,但領導發話,他也只能虛心接受。
“領導,請!”
隨即,領導在前,一行人沿著紅地毯,浩浩蕩蕩向著大門口走來。
粗略一看,少說也有百十號。
陳江河拉上周米就準備走。
而這時,領導一眼就看到了周米,笑著招了招手,“周米丫頭,你怎么也來了,是不是專門在這等著我們啊?”
周米笑容僵硬,“您好,齊廳。”
“好好好,都好,人都到了就別站這了,外面風大,一塊進去吧!”齊廳點點頭。
“領導請!”馬月槐掃了陳江河和周米一眼,趕緊揮手迎著人朝里面走去。
身后那些人蜂擁而入,可不管你認不認識領導,直接就把二人擋到了外面。
才一進去,饒是見多識廣的省城人,這一刻,也都被眼前精心布置好的現場給驚呆了。
籬笆墻將整個大廳一分為二,墻上滿是爭相斗艷的鮮花彩帶,就連拱門都是鮮花編的。
長長的紅地毯,一直延伸到最里面的小舞臺,兩邊則是刻意布置好的餐桌。
柔和的燈光,抒情的音樂,隨處可見的宣傳海報,全都是陳江河仿照后世結婚現場安排的。
“老馬,有心了?!?/p>
片刻的愣神后,齊廳欣慰的點點頭。
只是,才要走向紅毯。
卻被滿頭冷汗的馬月槐伸手攔住。
還沒等他回過味來,馬月槐隨手一指對面,尷尬道:“咱們,那邊......”
眾人齊齊看去,那一瞬,好似秋風掃落葉,內心當場就涼了半截。
就和突然讓一個吃慣山珍海味的人去吃豬食,一個道理。
領導的臉當場垮了下來。
幸虧是慢了一步,要不然,今天這臉可就丟到姥姥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