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馬老弟?”
杜天林錯愕地看著話筒,一時間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電話掛斷的那一瞬間,他分明聽到了對方聲音中的顫抖。
讓他貸款一千萬,他都沒這么大的反應。
請陳江河吃個飯,反而把電話都給掛了?
那小子,有那么嚇人嗎?
不過這還真不能怪他,畢竟,平日里紙醉金迷,根本沒空關注其他事情。
更何況,海州和省城隔著幾百里地,消息閉塞的現在,他不清楚陳江河跟馬月槐之間的恩怨也很正常。
因為陳江河,馬月槐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凈了,還請他陳江河吃飯?
吃屎吧!
說不定人家已經忘了他們馬月槐,一旦他主動湊上去,萬一再想起來咋辦?
王五爺那件事,屬實給馬月槐狠狠上了一課,所以,沒有把握報仇,他現在不想和陳江河有半點交集!
“爸,馬月槐說什么了?”
見父親跟傻了一樣,杜子藤立刻緊張的問道。
“難辦了,馬月槐這邊是行不通了,而且我聽電話里那語氣,他好似很怕那姓陳的一樣。”
“難不成,他們之間有恩怨?”肚子疼道。
“有可能!”杜天林點點頭,“這下麻煩了!
如果這個窟窿真的堵不上,咱們爺倆......”
說到這兒,杜天林已是遍體生寒,汗流浹背,根本不敢繼續說下去。
“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這樣,我給省城那些朋友打電話,我就不信,一個幫咱們的都沒有。”
杜天林擺了擺手,否決了兒子的提議,“沒用的,我那些真拿好處的朋友都沒用,你那些酒肉朋友,還是算了吧!”
“可我們也不能束以待斃啊!”
杜子藤也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好似又回到了原點,“說不定,陳秘書那邊......”
杜天林再次擺手,“陳秘書其實已經把話點給咱們了,是我當時沒悟到,如此看來,解鈴還須系鈴人。
看來,我只能親自來一出負荊請罪了。”
“難道你想去找陳江河賠禮道歉?”杜子藤萬萬沒想到,父親最后想出來的辦法居然是登門道歉!
區區一個小地方上的小老板,他配嗎?
這令他如何能忍?
杜天林嘆了口氣,“我不管你們之前發生過什么,從現在起你就不要出面了,有什么事,爸爸一力承擔著,等咱把這個坎過去,爸爸就送你出國。”
“爸......”
“你先回省城吧!”杜天林擺擺手,“記住,最近給我安分點!”
杜子藤叼著煙走出國營大飯店,他越想越氣,越氣也就越覺得窩囊。
然而,他才要上車,身后突然沖出兩個人,不等他緩過神來,頭上就被人套住了麻袋。
“馬勒戈壁,可把你個王八犢子等出來了,今天,非讓你這個省城來的小雜碎,見識見識海州爺們兒的脾氣。”
三兒狠狠一巴掌抽在麻袋上,“帶走!”
“嗚嗚嗚......救命......”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