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郡王如今,提起你的名字,都恨不得要將你給千刀萬剮了。你覺得,你還能以什么資本,再去爬上他的床啊?你真以為,他沒有殺你,又讓人給你包扎傷口,是因?yàn)檫€對(duì)你念念不忘嗎?”
“呵……別白日做夢(mèng)……他之所以那么做,是不想讓你死的那么痛快罷了。芬夫人啊,屬于你的地獄生活,這才剛剛開始呢。郡王可是命令奴婢,讓奴婢在這里看著你受盡折磨,生不如死……”
芬兒滿臉難以置信,她慘白著臉頰,不停的搖頭。
“不……你是在騙我的,我不信你……”
她捂著自己的耳朵,不想再聽碧兒的一句廢話。
碧兒幽幽嘆氣一聲,讓人提著燈籠,照了照隔壁狼狗籠子里的鐵碗——
她頓住不遠(yuǎn)處的地方,輕聲笑著,指著那鐵碗里的東西。
“嘖嘖……真是愚蠢至極啊。那鐵碗里的東西,難道不足以讓芬夫人你看的清楚明白嗎?”
芬兒忍不住的,順著碧兒所指的方向看去。
當(dāng)她看見,那鐵碗里隱隱露出的半截血肉模糊的骨頭時(shí),她的心猛然一顫。
“那……那是什么東西?”
“還能是什么東西,自然是狼狗們吃剩的骨頭啊。這骨頭,不是別的東西,真是屬于芬夫人你的腳骨啊。芬夫人,它們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你怎么這么快便忘了它們啊?”碧兒挑著嘲弄一笑,眼底閃爍著陰冷的暗芒。
芬兒的臉色,猛然煞白。
她連忙移開目光,整個(gè)人驚恐到了極致。
“不……不是,你是在騙我的。你所說的一切,我都不會(huì)信你。你統(tǒng)統(tǒng)都是在騙我的……”
碧兒慢慢的搖頭,滿臉的譏諷。
“真是想不到,落到如今這個(gè)地步,你還是在自欺欺人……哎,真是可憐啊。”
芬兒怒恨的看著碧兒反駁:“不,我不可憐,最可憐的是鳳雪柔。無論如何,我都贏了她的。無論襄郡王,對(duì)她多么的情深義重,說到底,她不還是被我毒死了?她就是我的手下敗將,她死了,而我卻還在活著,只要我活著,我就還有機(jī)會(huì)逆風(fēng)翻盤,重頭再來。”
碧兒嘆息一聲,滿眼都是憐憫與無奈。
“芬夫人,你真的覺得你贏了嗎?如今,身處地獄的你,如何能配稱得上一個(gè)贏家呢?”
芬兒根本不懂,碧兒到底在說什么。
她瘋狂的,朝著碧兒大喊:“你胡說八道什么,身處地獄的不是我,而是鳳雪柔。是鳳雪柔死了,是她下了地獄……”
碧兒又湊近芬兒幾分,一字一頓低聲呢喃道。
“不……事實(shí)上,是你下了地獄。實(shí)話告訴你吧,我沒下毒前,便已經(jīng)被正院的人識(shí)破了真相。”
芬兒整個(gè)人,猶如傻了般,怔怔的看著碧兒。
她顫著聲音,一字一頓問:“你……你到底在說什么?為什么,我一個(gè)字都沒聽明白?”
隔著鐵籠,碧兒伸手,溫柔的替芬兒,理了理她額前的凌亂的碎發(fā)。
“哎,可真是可憐啊。到了現(xiàn)在,你都還不知道,你自認(rèn)為精心布的局,早已被郡王妃給識(shí)破了吧?既然,她都已經(jīng)識(shí)破了,又如何能讓自己和孩子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