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仙幾乎耗盡了畢生所學,才堪堪暫時保住了皇上的性命。
但這也只是暫時保住性命罷了,皇上什么時候能醒來,她心底一點數(shù)也沒有。
皇后拉著她的手,低聲問:“皇上怎么樣了?”
云仙眼眸微微閃爍,咬著唇瓣回道:“皇上失血太多,民女雖然暫時維持住了他的性命,可……這也只是暫時的?!?/p>
皇后的臉色,猛然一白。
“你這是什么意思?”
云仙跪在地上,低頭回道:“如果在這兩日,皇上不能醒來,恐怕他這一輩子都不會有醒來的機會了?!?/p>
皇后的心,直接墜到了谷底。
她只覺得眼前一黑,踉蹌著腳步往后倒去。
龍寒樾正好入內(nèi),便看到這一幕。
他連忙上前,扶住了皇后。
皇后眼眸紅腫,緊緊的攥著龍寒樾的手腕,低聲哭道。
“樾兒,你父皇他……”
龍寒樾冷冷的掃了眼云仙,立即打斷了皇后的話。
“母后,你先別這么灰心……每個人的醫(yī)術,都是不同的。有些人的醫(yī)術,也確實有限……我們不能將希望,寄托在一個普通人身上。”
“不是兒臣不看好云仙姑娘,而是兒臣認為,她的醫(yī)術,不及棲棲的萬分之一。兒臣相信,棲棲肯定能平安回來,肯定能將父皇給救醒的。”
云仙聽了,她的臉色不禁微微一白。
蜷縮在袖籠里的手,緩緩的握成拳頭。
龍寒樾的話,就像是一把把刀子,狠狠的戳向她的心口。
皇后的眉眼,頓時明亮起來。
她立即喜極而泣:“對啊,本宮怎么忘了染兒了啊……她的醫(yī)術,可是師承鶴云的。”
其中一個大臣,帶了幾分猶豫。
“可……樾親王妃的醫(yī)術再好,她現(xiàn)在也不在這里。我們也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活著回來啊……”
皇后的嘴角的笑意,微微的僵了僵。
龍寒樾微微瞇眸,他冷冷的看向那個大臣。
那個大臣嚇了一跳,連忙匍匐跪地。
“樾親王息怒,微臣失言了……”
“來人,將他拖下去,杖責五十板子……以儆效尤?!饼埡兄苯酉铝?。
一聲令下,頓時有禁衛(wèi)軍進來,二話不說便脫了那個臣子出去。
那個臣子嚇得幾乎尿了褲子,求饒的話都不敢再說一句。
唯恐再多說一個字,惹得樾親王更加惱火。
那樣的話,可就不止是一頓板子,而是他小命了。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沒人再敢多說一個字。
龍寒樾讓人,送了皇上與皇后回宮。
云仙害怕龍寒樾,也跟著皇后回去。龍寒樾不放心,云仙在皇后身邊,遂派了阿貍入宮。
皇上現(xiàn)在,雖然是處于昏迷,但好在,暫時沒有性命危險。
所以,他現(xiàn)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要追蹤到龍灝的下落,并且成功救出鳳棲染。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再讓棲棲受一絲傷害。
龍寒樾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帶著大批禁衛(wèi)軍,循著馬車輪子印記,一點點的摸索而去。
——
馬車一路向北走,氣溫變的越來越低。
鳳棲染身上只穿了單薄的衣裙,龍灝幸災樂禍的挑眉笑著:“鳳棲染,若是你肯求我,我這就拿一件厚的大氅給你披上……”
鳳棲染冷然一笑:“你巴不得我死,我不信你會這么好心……龍灝,何必惺惺作態(tài),貓哭耗子假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