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她眉頭微皺,臉色頓時有些不悅,他怎么會在這?“你感覺怎么樣?”顧庭霄見她醒來,連忙開口詢問。沈瀟瀟卻固執地轉過頭,冷冷回答:“這和你沒關系。”顧庭霄起身,走到床頭,拿起講話機器通知醫生:“病人醒了,過來給她檢查一下。”她怎么看他,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她的身體。很快,門被打開,醫生便走進來做檢查。“不錯,病人的情況非常好,退燒藥可以……”醫生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庭霄一個凌厲的眼神給嚇回去了。這種事不能說么?醫生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眼中滿是畏懼。她不知道這種事不能說啊!“退燒藥?什么退燒藥?”沈瀟瀟眉頭緊皺,不顧胸前地疼痛猛地坐起身來,醫生給她注射了退燒藥?她肚子里還有孩子呢,怎么能用退燒藥。“說話啊醫生,什么退燒藥?你們給我注射了退燒藥?”她情緒十分激動,醫生們站在一邊,啞口無言又有些手足無措,抬眼看著伊恩先生一臉的苦衷。是伊恩先生讓她打的退燒藥,他這會兒怎么不說話?“你們先出去吧。”顧庭霄擺了擺手,深吸了一口氣,沈瀟瀟這樣,在他的預料之中。“為什么出去?她們是我的醫生,我是患者,難道我沒有資格知道事情的真相么?”沈瀟瀟看著醫生們離開的背影,更加惱怒,這個男人到底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指手畫腳?他既不是醫生,又不是患者家屬,他到底是以什么身份站在這里的!“是我讓她們給你注射的退燒藥。”顧庭霄淡淡開口,聲音輕柔,她情緒激動,他理解。沈瀟瀟聞言整個人都氣炸了,她隨手拿起身后的枕頭直接朝伊恩先生扔過去,怒吼了一句:“憑什么!”“你憑什么讓她們給我注射退燒藥?這位先生!你有什么資格啊?”她要瘋了,這個男人是不是自戀的以為她會感激他?會痛哭流涕的謝謝他幫她做了選擇?她不需要好不好!她就要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無事!“你先冷靜一下。”顧庭霄看著她因為這個孩子如此盛怒,他那顆心,就像被利刃穿過一樣的痛。痛到他快要窒息!“我冷靜不了,伊恩先生那么多上市公司還不夠忙是么?還是您缺女人?你若是沒錢沒房沒車,只有過我這么一個女人,非我不可也就算了。為什么你明明可以有那么多選擇,卻非要賴著我替我做選擇?你是有病吧!”沈瀟瀟發聲大吼著,整個人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如果沒有這個孩子,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這是顧庭霄給她留下最后的東西。只有這個孩子,能讓她找到些許慰藉。“我就是非你不可!”顧庭霄下意識地反駁著,修長的身形站在那里,肩頭顫抖,唇瓣微張、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她質問他的那一刻,他忘了思考,心底的沖動第一時間迸發了出來。沈瀟瀟也愣住了,沒想到這個男人會忽然說出這種話。屋內忽然安靜下來,空氣中只剩下心電圖儀器發出的‘叮叮叮叮’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