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好像堅持不住了。”男人長吸了一口氣,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別胡說,救援隊馬上就來了,很快。”沈瀟瀟淚水溢出眼眶,整個人腦子都空了,只想著把這塊東西搬走,救他出來。救援隊也正在這時趕了過來,大家一起搬這塊石頭。沈瀟瀟被小孩子拽走了,她的手在抬下去就廢了。“謝謝…你。”小伙子看著蹲在一邊的沈瀟瀟,瞧著她手上的血,用盡最后力氣說出了這句話,繼而便沉上了眼簾,沒了呼吸。沈瀟瀟真是沒忍住,瞬間就哭了出來,一雙手懊悔又愧疚地敲打著自己的雙腿,無助又辛酸。“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如果我早點發(fā)現(xiàn)他就好了,如果我能把那東西抬走,他就不會死了。”那種看著一條生命在眼前流逝的不甘,每個善良的人都能理解。“不是你的錯。”一個女隊員柔聲地蹲下了身來安慰她,也紅了眼圈,“就算你救出他也沒用了,他腰部以下都被砸扁了。他會感激你的出現(xiàn),若不是你的出現(xiàn)給他帶來了希望,只怕他連最后這幾秒都堅持不到。”沈瀟瀟聞言,淚水滴落的更快了。她利落地收拾好情緒,起身去檢查別的地方。或許有別的生命還在等著營救,她不能怠慢。沈瀟瀟在災(zāi)區(qū)認真的巡視著,雖然沒再找到人,但是卻找到了一條可憐的小白狗,被壓在了廢墟下,痛苦哀嚎出不來。她把它救了出來,帶在身邊,將原本不多的口糧分給它吃。災(zāi)區(qū)事物匱乏,不能因為它的出現(xiàn),而多要一份口糧,所以只能她們兩個吃一塊壓縮面包。夜晚,一天都沒站腳的沈瀟瀟腰酸背痛,晚上還不忘給災(zāi)區(qū)的孩子們講故事。孩子們都很可憐,他們有的剛剛五六歲,就失去了父母。看著孩子們都漸漸入睡,沈瀟瀟剛要帶著狗狗回自己的帳里入睡,去忽然被領(lǐng)隊叫了過去。“明天,你離開。”領(lǐng)隊很認真的開口。“為什么?”沈瀟瀟當(dāng)然不愿意離開,這個時候能為災(zāi)區(qū)同胞們多做一件事她都非常高興。為了同胞們,即便是她這一腔熱血,撒在塢城災(zāi)區(qū)的一磚一瓦上,她都毫無怨言。不是她多么高尚,而是看著那么多人的生命就這樣逝去,很難袖手旁觀。短短一天內(nèi)就有好幾十人因為傷勢過重而離世、看著那些嗷嗷待哺的孩子,還不會說話就與父母陰陽相隔,看著那些耄耋老翁捧著兒女冰冷的臉蛋凄慘哭泣,這個時候,每個人心內(nèi)的熱血都會沸兒騰起來!這一幕幕真的會激發(fā)起人性,讓每個活著的人都不愿再置身事外!“你懷孕了!你一個孕婦,怎么能參與到這種事來?”隊長很嚴肅,如果不是收到了哈市的電話,他也不敢相信,那個為了救人任由著尖銳物品扎進手中的女人,竟然是個孕婦!沈瀟瀟搖了搖頭:“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隊長,雖然我懷孕了,但我也想為同胞們做點事。”“那你肚子里的孩子呢!”隊長因為她的執(zhí)拗,聲音有些大,“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生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