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霄看著她埋頭吃飯的樣子,長長地嘆了口氣,沉默不語。吃過了飯,沈瀟瀟轉(zhuǎn)身離開餐廳兩個人沒有任何交集。她一夜無眠,他輾轉(zhuǎn)反側(cè)。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后天就是老爺子的頭七,這個男人到會怎么對付他?第二天一早,沈瀟瀟按照往常的習(xí)慣,洗漱梳頭下樓洗臉。顧庭霄卻早就穿好了西裝在沙發(fā)上等他,瞧他那一身莊重的打扮,沈瀟瀟便知道他是有動作了。“怎么?到動手的時候了么?”沈瀟瀟笑了笑,扯了扯身上的睡衣,止步在他面前。顧庭霄思慮片刻,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良久還是吐出了一句:“對不起。”“呵!”沈瀟瀟苦笑出聲,心內(nèi)好似浸了冰水般,寸寸冰涼。對不起?這三個道歉的字何時變的這般殘忍無情?他這一句對不起,是不是就是再告訴她,他沒的選擇?但說實話,最讓沈瀟瀟疼痛到窒息的,不是顧庭霄的‘對不起’是他下意識摸圍巾的動作。為什么?這個時候還要去摸一下圍巾,那條圍巾真的這么重要么?比她的命都重要?“不用說對不起,因為我們沒關(guān)系!”沈瀟瀟強(qiáng)忍住心中抽搐般的疼痛,輕描淡寫地說著。顧庭霄,在你說對不起的那一刻,我們就沒關(guān)系了,所以不用說對不起,我們真的沒關(guān)系。你放棄了我的命不要緊,但抱歉,我不能放棄我肚子里的孩子!你想殺我、而我想活!我們各憑本事吧!顧庭霄低下頭,修長的手指揉著眉頭,聲音很輕:“孫管家,動手吧!”孫管家聞言墨眸一緊,看著顧庭霄眼中滿是緊張,遲疑了幾秒還是給身邊的人使了一個眼神。算了,這種事,他還是不親自動手的好。身邊的男人收到孫管家的眼神,拿著繩子就走了上來。沈瀟瀟看著那根堅固的麻繩,嘴角苦笑濃烈,緩緩仰起頭怕眼淚流下來。“怎么?想要勒死我?一刀捅了,多直接,多干脆。”她輕聲嘲諷著,言語中的無奈悲涼之意,不言而喻。那白皙的臉蛋,還是倔強(qiáng)的高高揚起。不管怎么樣,這顆淚,絕對不能落下來。顧庭霄坐在那里,不言語也不動,他把頭低的很低,低到旁人看不到他的表情,看不到他的目光。“動手!”他沉聲催促了一句。話音一落,手下人都向沈瀟瀟涌了上去,五六個人一瞬間就抓住了沈瀟瀟的手腳。沈瀟瀟看著面前的顧庭霄,臉色慘白笑聲無力:“顧少,不抬頭好好看看我怎么死的么?”她這輩子,終究還是沒逃過,終究…還是敗在了他手上。沙發(fā)上那個男人,依舊低著頭,那根結(jié)實的麻繩被套上沈瀟瀟的脖子。“顧庭霄、你記住,這一刻,我已經(jīng)死了!”沈瀟瀟冷聲說著,臉上流下淚痕,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滴落到地上。身后的男人忽然發(fā)力,沈瀟瀟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到麻繩死死地勒著她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