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他也知道發(fā)怒的滋味了?“夫人!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一邊的孫管家走上來,眉梢眼角滿是怒意,再也隱忍不住,“你知不知道我們家先生為你付出了多少?你知不知道他為了你,連肋骨都被拿掉一根?”“閉嘴!”顧庭霄眉頭緊皺,面色陰沉似水。沈瀟瀟一聽到‘肋骨’的事,腦海中恍若響起一聲晴天霹靂。怎么回事?拿掉一根肋骨是什么時候的事?“孫管家怎么回事?”沈瀟瀟饒過顧庭霄走到孫管家面前,眼中滿是不解。“夫人,我們少爺……”“我讓你閉嘴!”顧庭霄一掌拍在茶幾上,巨大的響動,嚇的孫管家下意識的閉上了口。“你說。”沈瀟瀟修長的手指抓住孫管家的胳膊,言語中有些急切,“有我在,他不敢對你怎么樣。”“好!”孫管家點頭,“就算是少爺懲罰我,我也一定要說,我實在是看不下去您這么折磨少爺了。夫人,您不知道,老爺子的組織里有規(guī)定,即便是嫌疑人也不能出現(xiàn)在死者的靈堂或者是葬禮上。因為嫌疑人很可能就是兇手,兇手在靈堂或葬禮上出現(xiàn),那被視為對死者的挑釁,要抽出一根嫌疑人的肋骨祭奠死者。”沈瀟瀟聞言傻了,也就是說……“少爺舍不得讓你受傷,所以當時才對眾人說,由他來抗。您被送回了宅子,可少爺卻要被活活拿掉一根肋骨!少爺身上一直有傷,你知不知道他每天為您做菜費了多大的力氣?他現(xiàn)在也是極需要休息的人啊!”孫管家的一字一句,都讓沈瀟瀟十分驚愕,這個男人為什么不說?為什么不告訴她?等等!就算這樣,又怎么了?他可是要殺她!“抽掉根肋骨,就可以殺了我了對么?他可是差點叫人勒死我,我是該為這一根肋骨對他感恩戴德么?”沈瀟瀟眼中滿是怒意,此刻終于將心內(nèi)積壓依舊的話說了出來。她都遠都不會忘記,脖子上的紋身是怎么來的。那種被最愛的人,宣布死刑的那一刻,她渾身每一個細胞、腦中每一縷情緒中都盡是崩潰。“夫人,你……”孫管家剛要開口再說什么,卻被顧庭霄厲聲打斷:“夠了!”他起身,在眾人的矚目下走向沈瀟瀟。就在眾人都有些緊張時,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勾起了溫柔的笑意,看著面前的人薄唇微動:“我的錯,別生氣了。”沈瀟瀟鄙了他一眼,下意識鼻頭一酸,一語不發(fā)轉(zhuǎn)身上樓。她怕再不走,眼角流出的淚水就要被顧庭霄看到。她真的恨!為什么?若是顧庭霄對她真的不好也就算了。為什么這個男人為了她連肋骨都愿意拿出一根,卻還是在那個時候要殺了她啊!她腳步沉重,好似綁著千金重的枷鎖一樣,每每邁上一個臺階都帶著極大的情緒。淚水溢出眼眶,滴落在樓梯上。她努力用腿擋住淚水落下的軌跡,不被身后人看見。她想努力藏住自己傷心流淚的事實,卻藏不住她顫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