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溪說是以前別人送的,他也用不上,就給了他。
就這個錢包,估計(jì)都得兩三萬。
張三風(fēng)怕告訴他們數(shù)字,他們會心痛得吃不下飯,就說海城是大城市,地?cái)傌浺埠每矗@一身,加起來不到一百。
然后他們也信了。
……
白小魚是他們村的第一個大學(xué)生。
張三風(fēng)是第二個。
村里兩個大學(xué)生都出在他們家,四鄰五舍一路過他們家門前就夸。
張樹根夫婦都樂得合不攏嘴。
但也有人因此不痛快。
張樹根一共有兩兄弟,他排行老二。
隔壁就是他哥哥,白小魚他們的大伯家。
大伯家里面有個獨(dú)生女,初中畢業(yè)就出去打工了。
獨(dú)生女名叫張小曼,在村里,除了白小魚就數(shù)她最漂亮。
這次,她卻不是自己一個人回來的,而是帶著男朋友來的。
這個男朋友卻了不得,據(jù)說是堂姐打工那個廠子老板的兒子。
他們那位大伯娘,原本就和白小魚養(yǎng)母徐大花不太和睦,如今見村里人都夸贊張數(shù)根一家,連招呼都不跟她打,心里就不痛快了。
……
農(nóng)村跟城里不同,吃食都自己做。
張樹根夫婦這個學(xué)期收到白小魚打回來的不少錢。
又是兒子第一次上學(xué)回來。
所以弄了各種各樣的好吃的。
臘肉、臘腸、雞鴨魚肉各種齊備。
還準(zhǔn)備熬煮白小魚最喜歡的地瓜糖,以及做一箱豆腐,做成豆腐干。
白小魚和張三風(fēng)就在石磨上幫徐大花磨豆子。
他們的住房前面有曬糧食的院壩,院壩下方是一條路。
但凡往這邊過路的,都會打聲招呼,搭上幾句話。
花嬸兒和幾個村里的嬸子去摘菜,又往他們家前面路過,看到姐弟兩個在磨豆子。
然后又跟徐大花搭話,說真羨慕她,一雙兒女都這么有出息,都是大學(xué)生了,回家還幫忙干活。
說她兒子回家,跟大爺似的,手指頭都不帶動一下的。
寒暄了一陣,她們就準(zhǔn)備走了。
這時,大伯娘就叫住他們:“哎喲花嬸兒,你兒子有女朋友了沒?”
花嬸回答:“哪有哦!沒有!你家小曼好像帶男朋友回來了,是不是?”
“是啊!”大伯娘說。“你知道我家小曼的男朋友是什么人嗎?”
然后大家都用好奇的眼神看向院壩上的屋檐下坐著的她女婿。
那是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穿著身黃色的夾克,頭發(fā)也染了黃色,成天拿著手機(jī)打游戲,輸了還極為不耐煩地罵上幾聲臟話。
“是什么人啊?”花嬸心想,像個不良青年。
“我女婿啊!是小曼廠子老板的兒子!”大伯娘眉飛色舞地說。
“真的啊?”大家都被驚到了。“老板家的兒子啊?”
“是啊!”大伯娘笑著說。“兩人準(zhǔn)備明年結(jié)婚呢!婚禮在大酒店里面辦。”
“哎喲喂!你家小曼真是好福氣啊!”
“是啊!居然嫁到了老板家,以后豈不就是老板娘?”
“以后,你們就享福了!”
……
看到大家羨慕嫉妒的眼神,大伯娘洋洋得意地斜著推磨的白小魚和張三風(fēng):“所以說啊!這年頭,讀書有什么用?花了好幾大萬去讀了大學(xué),回頭還不是給人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