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還在怔愣中,不明白這剛才還一臉擔心的人怎么一下子變了臉。
她老實的坐在醫院的長椅上,有些擔心的盯著手術室的門口。
傅司沛將嚎啕大哭的秦諾諾放到車后座的兒童座椅上,將她載回了周之嵐的家里。
到了周之嵐家小區的樓下,秦諾諾說什么也不下車,一遍哭著把著駕駛位的椅背一遍搖頭。
“我要媽媽……我要媽媽…不要下車……”
傅司沛冷硬的說道,“秦諾諾,你給我聽話,下車。”
秦諾諾不理會他,哭著將臉埋在椅背上。
傅司沛皺了皺眉,問道,“秦諾諾,你告訴我,為什么喜歡嵐嵐阿姨?”
他感覺得到,秦諾諾十分抗拒周之嵐的靠近,甚至有些害怕。
秦諾諾抽抽噎噎的說道,“她……她壞……掐諾諾……”
傅司沛絲毫沒有相信秦諾諾的話,周之嵐對秦諾諾的好他都看在眼里。
他強硬的抱過秦諾諾說道,“如果你不聽話,以后我就不讓你和你媽媽見面了。”
秦諾諾哭得更厲害,但她還是猶豫著松開椅背,任由傅司沛抱著她走進周之嵐的家。
這是秦諾諾長大后二十年里經歷過最絕望的事情,也是她最恨傅司沛的時候,即使彼時她已經從自閉癥里走出來和傅司沛和解。
秦諾諾在周之嵐家里是哭著睡著的。
傅司沛將她抱到臥室里,放在床上。
周之嵐溫柔的給秦諾諾蓋上被子,笑著對傅司沛說道,“你回去吧,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諾諾的。”
傅司沛點點頭,吻了吻秦諾諾的額頭就走出房間。
臥室的門慢慢隔絕門外的光亮,門縫里慢慢縮小的光打在周之嵐的臉上,映出她詭異的笑容。
傅司沛回到家,洗完澡就躺在床上,身體極為疲憊,可是就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已經是凌晨一點多。
傅司沛坐了起來,翻起床頭柜上的書。
他心煩意亂的又將書放下。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傅司沛看都沒看就接起。
電話那邊是王嫂的聲音,“傅先生,醫生說秦小姐已經沒有危險了,不過會昏睡一段時間。”
傅司沛皺皺眉,“那醫生說秦可可到底是因為什么昏倒的嗎?”
王嫂回憶了一下,猶豫著說道,“醫生說秦小姐是急火攻心,受了刺激,心臟……心臟…跳動過快,才休克的。”
她就怕傅司沛問,特地讓護士重復了好幾遍才記住的。
傅司沛皺了皺眉,“好了,我知道了,你在醫院照顧她吧,有事給我打電話。”
王嫂說了聲‘好’,傅司沛就掛了電話。
他把書放回床頭柜,躺在床上打了個哈欠,沒一會兒呼吸聲漸漸均勻。
只是,他的眉心突然皺了起來,不知道夢到什么,額頭上布滿細細密密的汗。
傅司沛不知道,在他熟睡的時候,周之嵐的家里,秦諾諾正在一個漆黑一片的屋子里嚎啕大哭。
有一個魔鬼站在屋子門前,露出心滿意足地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