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城靖王府。
韓庭川從書案后抬起頭,動了動僵硬的脖子,出聲道:“京城那邊來信了?”
初一奉上密信,又道:“郭大人送了帖子過來,說有要事與您商量,現在應該到大門口了。”
韓庭川修長的手指打開信件,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冷哼一聲,隨手扔到旁邊:“毀了吧。”
親眼看見初一將信件燒成灰燼,這才開口:“請他進來吧。”
“是。”
初一轉身出去,沒一會兒,領著郭康安進來,郭康安身邊還帶著一名小廝,身量瘦弱,低著頭,看不清容貌。
“郭大人請坐。”韓庭川抬手示意。
郭康安回禮坐下,開口道:“聽聞王爺中秋過后要代表我們大晉出使戎狄,臣過來問問,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韓庭川右臂支在圈椅的扶手上,輕輕揉捏著額頭,一副頭疼不已的樣子,搖搖頭,低聲道:“多謝郭大人好意,只是你也幫不上忙。”
郭康安嘆了口氣,道:“哎,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這個時候派您去戎狄,這不明擺著……”
送死二字沒有說出來,大家卻心知肚明。
韓庭川無奈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咱們只能照辦便是。”
“哎!”郭康安又嘆了一口氣,兩息后低聲道:“王爺,您可曾聽說朝廷要派一名守城將軍來寧城?”
韓庭川睜開雙眸,漆黑的眼里一片哀痛:“嗯,聽說了。”
“啪!”郭康安拍案而起,氣憤道:“皇上這是什么意思?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您這次是有去無回嗎?否則,有您坐鎮寧城,還要勞什子的守城將軍作甚?!”
韓庭川起身,踱步到郭康安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坐下,苦笑道:“本王知道郭大人為我好,只是身為臣子,我們除了聽命,別無他法。”
郭康安眉頭緊鎖,重重地又嘆了一口氣。
兩人又說了幾句,郭康安這才起身告辭。
他一離開,韓庭川的眸子忽地變得銳利,盯著地上某個角落冷笑。
初一彎腰手伸向剛剛郭康安坐過的椅子后面,一顆珍珠耳墜赫然出現在掌心。
“王爺,剛剛那個小廝應該是名女子。”初一沉聲道。
韓庭川瞥了一眼那顆珍珠耳墜,成色很好,一看就不是尋常女子之物,對方身份非富即貴。
“呵!”韓庭川冷笑一聲:“收好,留著以后有用。”
說完,眼神銳利地看向初一。
初一脊背一涼,立刻道:“王爺請放心,這事王妃絕不會知曉!”
韓庭川收回視線,轉身坐到書案后,淡聲道:“本王只是不想節外生枝。”
初一躬身:“是,王爺體恤王妃,屬下明白。”
“嗯出去吧,東西收好。”
初一攥了攥手里的珍珠耳墜,忽然覺得有些燙手。
蘇瑤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