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憤憤地看著一點點走遠的兩人,只從后面看,男人高大威猛,細心體貼地扶著旁邊女人的腰,時不時還側頭低語兩句,眼中的關切絲毫不顧及旁人。
再看他身旁的女人,或許因為懷有身孕,在后面看步伐有些沉重,但腰肢纖細,時不時地點點頭,頭上的帷帽跟著擺動,明顯是將男人的囑托聽到了心里。
哪怕隔著風沙,隔著帷帽,似乎都能想象出她嘴角洋溢的幸福。
緊了緊手里帕子,再看看早已沒了影蹤的趙鼎,蘇雅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冬菊也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
她從前也遠遠地見過一次這位靖王,只是那人那時太過冰冷,渾身上下都帶著殺氣,讓她看一眼便再也不敢抬頭。
而如今,一個那么渾身充滿戾氣的男人,溫柔起來,恐怕這世間的女子沒有誰能抵擋得住吧?
想想曾經在蘇家爹不疼嫡母不愛的四小姐,冬菊眼神閃了閃。
馬車上,蘇瑤軟軟地靠在男人身上,摸著他指腹間厚厚的繭子,輕聲道:“他來了,你是不是要走了?”
韓庭川親親她的發頂,耳朵動了動,確定馬車外一切正常,這才緩緩開口:“瑤兒,最近這一段時間我都陪著你。”
蘇瑤雙眼睜圓,從他懷里退出來,一臉驚喜又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小心翼翼。
韓庭川有些心疼,忙道:“真的,我沒騙你。只是,這事不能讓別人知道,對外只說,我已出使戎狄。”
蘇瑤顧不上說話,只知道傻傻地點頭。
“傻瓜!”韓庭川寵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又將人穩穩摟在懷里,尤其是一雙大手,輕輕護在她的小腹上,像是保護一件至寶。
蘇瑤忍不住嘴角上揚,但還是問道:“顏識替你去了?”
韓庭川點點頭:“嗯,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跟戎狄的大皇子達成共識,這些不過是表面上讓大家看到的罷了。”
蘇瑤點點頭,沒再開口,她知道,他能跟自己說這些,已經是極其難得了。
試問,有幾個男人會跟內宅婦人說這些?尤其是這種牽扯到性命的大事。
回去后,韓庭川又陪了她一會兒,才起身換衣去了酒樓。
韓庭川離開后,蘇瑤連忙將身邊伺候的人都叫到跟前。
素月一臉緊張:“小姐,可是發生什么事了?”
今日出城,她并沒有跟著去,也沒見到蘇雅狼狽的一面,只聽素云跟她說了一句:三小姐過得似乎不大如意。
想起從前在蘇家的日子,素月一臉憤恨:“小姐,是不是三小姐對您說什么了?您不用聽她的,她以前不就是那個樣子,高高在上,一副施舍別人的樣子!如今她看您過得好,一定是羨慕您!”
蘇瑤忍不住笑了:“哦?你覺得三姐姐會跟我說什么?”
素月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