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接過那位女警手中的針帶,獨自去了白啟越身邊。
雖然她說了不會傳染,但在未知面前,所有人都會本能地恐懼。
檢查、把脈、施針……
蘇離的動作嫻熟,有條不紊。
即便白啟越全身抽搐,面目猙獰,身上的水泡不斷“噗噗”自爆,她的眉頭也沒皺一下,更沒有流露出嫌棄之色。
圍觀的獄警相互交換眼神,臉上都露出敬佩。
很快,白啟越抽搐痙攣的身體舒緩下來,面色也漸漸恢復正常,沉沉地睡了過去。
蘇離緩呼出一口氣,就聽外面傳來胡警官的聲音:“都讓開,藥來了。”
她將藥全部拆開,放進一個碗里,全部搗碎成粉末,然后撒在白啟越的身上。
“這樣行嗎?看著跟撒了一身生石灰似的……”
“對啊!萬一人救不回來,還把嫌疑人弄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別說怎么跟家屬交代,就上頭那關,咱們也過不去啊!”
“犯人救犯人,這不是開玩笑嗎?”
眾人討論著,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大,話也越來越難聽。
胡警官臉色鐵青。
蘇離沒有心思理會閑言碎語,她低頭,專注地撒著藥粉,確保白啟越身上起泡的地方都能用到藥。
片刻,不知誰喊了一聲:“消了,水泡消了。”
嘈雜指責聲瞬間戛然而止,眾人看到白啟越的皮膚一點點復原,只覺臉上火辣辣地疼。
很快,白啟越就醒了過來。
看到蘇離,他立刻就要起身感謝,卻被蘇離抬手制止。
“不想死就別動,你身上還扎著針呢!”
白啟越連忙又躺了回去:“蘇離,謝謝你!”
“大可不必!”蘇離挑眉:“這里是看守所,現在外門都是警察,你要是真有良心,待會兒我問你什么,你就老老實實回答什么。畢竟,如果剛才不是我及時救你,你現在已經是具躺在太平間里的尸體了。”
想到剛才窒息的痛苦和全身如同被千蟲百蟻啃噬的痛苦,白啟越心有余悸地瑟縮了下。
但他咬著牙,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你還相信她?”
蘇離譏誚的冷笑出聲:“果然愚蠢!她當年就狠心想要弄死你,現在你知道當年的真相,她還能讓你這個仇人活著?你以為,你剛才怎么了,過敏嗎?”
“不。是毒發!是用心險惡,先讓你痛不欲生,最后才全身潰爛慘死的劇毒!”
白啟越一愣,繼而猩紅的眸子中迸發出蝕骨的恨意。
“白若琳,你這個賤人!”
他咬牙切齒地盯著天花板,像是要將墻板都釘出一個窟窿。
片刻,卻無力地垂下眸子:“我就算現在告訴你真相有什么用?我sharen了,認證物證俱在,而她的把柄,我一點都沒有。”
“不重要。”蘇離見他動搖,放緩聲音:“你說實話,我就可以出去。等我出去后,我會幫你找證據。是狐貍,總會露出尾巴的,不是嗎?”
白啟越的眸子亮起。
對,他們是同盟,一直是!
他一股腦地把怎么中計,怎么被迫服毒誣陷她的事,全都清清楚楚地交代了一遍。,content_num